肢,隔着春日薄衫仍能感知那截细腻柔韧的惊人弧度。
“小郎君白日里那些个才子书生都在说报国寺景致极好————”
薛宋官轻笑,吐息如空谷幽兰,带着微凉的甜意拂过他凸起的喉结:“再好的景色,奴家这双眼睛也看不见,倒不如————细听郎君此刻心跳,急如擂鼓,声声震耳,更觉真切。”
她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微微敞开的衣襟,带着琴师特有的灵巧与试探。
贾淡忽觉胸壑间涌起一阵陌生而汹涌的潮热。
仿佛青竹经雨,一夜抽新节,筋骨舒展,啪作响间已是另一番天地。
又似孤舟临风,倏尔渡重山,视野开阔,前方是未曾见过的波澜壮阔。
他恍惚记起白日穿旧的衣袍尚显宽大,而今肩线竟将布料撑得紧绷,身形轮廓已然大不相同。
仿髯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此刻亲身所感,方知曹子建笔下洛神之喻,其神妙处,或许并非全在描绘女子容姿,竟也暗合了男子在某个瞬间,蓦然惊觉自身已然成长的恍惚与悸动。
薛宋官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
“郎君白日说那曲水如何蜿蜒,如何流畅————”
吐字渐次低靡,兰息逼近,几平要融进他耳廓的轮廓里。每个字都化作江南梅雨时节的柳絮,轻盈盈搔过他骤然苏醒的经络,撩拨着这副正当抽条的少年筋骨:“可奴家此时————只想听你附在耳边,细细地说——那水,究竟是怎生个——曲法?流经何处?可能————载动妾身这欲渡无舟的浮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