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
就在这明暗交错的刹那————
一道刀光,毫无征兆地亮起!
它并非来自任何可见的方位,仿佛是从光影本身的缝隙中渗透而出,清冷如孤峰上的残月,寂聊似古寺外的寒钟。
其速看似不快,却诡异地让人心生无论如何闪避、格挡皆是徒劳的绝望感。
它近乎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方现即至,直指贾淡心口!
贾琰瞳孔急缩,周身暗金色光泽瞬间暴涨,大金刚体魄催至巅峰,血气奔涌如江河。
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剑气自指尖迸发,迎向那抹致命的清辉。
然而一“嗤——啦!”
布帛撕裂之声,在骤然死寂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道看似平淡无奇的刀光,竟如热刃划过凝脂,轻而易举地切开了血色剑气,继而撕裂了贾淡护体罡气与玄色长衫,在他闪铄着暗金光泽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细长而深刻的血痕!
金红色的血珠,瞬间沁出,缓缓滑落。
刀光一击功成,倏忽散去,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众人眼前一晃而过的错觉。
一个苍老、淡漠,不含丝毫人间烟火气,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直接在贾琰的心湖深处炸响:“这世上,还没人能欺负了我外孙儿,不付出代价。”
声音微顿,寒意陡增,如万古冰原下的暗流:“若非我女婿言你此刻命不该绝——你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整个官道陷入一片死寂。琴音早已断绝,薛宋官怀抱焦尾,玉指紧扣琴弦,覆目绸带无风自动。
黛玉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车辕,素手紧握那根青翠竹枝,眸光清寒如剑,扫视着每一寸可疑的阴影。
晴雯脸色煞白,长剑虽已出鞘,却不知该指向何方,满眼皆是惊悸。
紫鹃、雪雁更是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被这鬼神莫测的一刀与那直抵神魂的警告深深震慑。
贾淡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道兀自渗血的伤痕,仿佛在确认这份真实的痛楚。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如两道撕裂幽暗的冷电,精准地投向官道旁那片空无一物的阴影深处。
他脸上不见半分后怕与惊恐,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你,且试试。”
没有怒吼,没有辩解,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带着比刀锋更冷的杀意与傲然。
那暗处的存在似乎也因这回应而沉默,唯有林间风声,呜咽如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