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
”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却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剑客:“血衣侯何等人物,岂会看得上我们这些江湖散修?
.
“这你就不懂了。”
先前那清瘦剑客笑道:“这一剑既名“众生愿“,便是汇聚了天下人的愿力。我等在此悟剑,不正是应了这“众生愿“的剑意?”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个冷峻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配开宗立派?”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负手而立,腰间佩剑镶崁着七颗宝石,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是“七星剑“程家的程慕白!“有人低呼。
程慕白倨傲地扫视众人:“你们可知创立一个剑派需要什么?剑诀、心法、传承、规制......就凭这一柄剑,就要开宗立派,简直是儿戏!我程家剑法传承三百年,尚且不敢妄称开宗立派。你们这些连师承都说不清楚的散修,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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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提议的清瘦剑客被他气势所慑,虽心中不服,却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栖霞山东麓的竹林忽然无风自动。
万千翠竹齐齐摇曳,竹叶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曲天籁。
竹林上空,隐约可见一道翠色剑意冲天而起,在暮色中化作点点流光,如星河倒泻。
众人不约而同望向竹林深处,但见一个纤巧身影袅袅娜娜地走来。
她头覆翠竹青纱,容颜隐在薄纱之后,只露出一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
素手执着一根细长竹枝,步态轻盈如踏月凌波,每一个转身都带着说不尽的风流态度。
程慕白见状,神色顿时凝重。
清瘦剑客忙上前施礼:“仙子可是剑道有成?
”
少女微微颌首,竹枝轻点地面,坚硬的青石竟如春水般漾开涟漪,赫然已是剑道一品境界。
“仙子可有师承?
“,剑客再问。
少女依旧摇头,青纱下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清瘦剑客顿时激动起来,转身面向程慕白,声音铿锵:“程公子可知道,为何这一剑能聚而不散?
”
他不等对方回答,便扬声道:“因为这一剑,汇聚的是天下人对剑道的向往,对超脱的渴望。血衣侯这一剑,早已超越了门户之见,世家之别!
”
他环视众人,声音愈发激昂:“剑诀、心法,我们可以悟!传承、规制,我们可以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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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面向在场所有剑客,他朗声道:“今日我提议,尊血衣侯为开派祖师,这位仙子为代宗主.,“6
“好!”
众人轰然应和,无不激动。
程慕白脸色铁青,冷笑道:“就算你们要开宗立派,也得有个名号。莫非就叫“散修剑派“不成?
”
众人一时语塞,纷纷望向翠衣少女。
只见她轻抚竹枝,声音清越如昆山玉碎:“既然尊血衣侯为开派祖师,便唤作“血剑宗“如何?
”
她顿了顿,望向山巅巨剑,语气忽然飘渺:“血衣候既是祖师名号,也暗合我辈剑以血证道之心。这一剑既名众生愿“,我宗便当以众生为念,以剑心证道。”
素手轻扬,竹枝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续道:“我宗不设门第之见,不论出身贵贱,只问剑心是否澄澈。今日在此立誓者,皆为同门。”
众人闻言,无不心潮澎湃。
就连程慕白也怔在当场,望着那翠衣少女的身影,竟寻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o
暮色渐浓,山巅巨剑的清辉愈发明净,仿佛在见证着一个新生剑派的诞生。
万千剑客不约而同地面向巨剑躬身行礼,齐声高呼:“拜见代宗主!”
声震四野,惊起栖霞山中宿鸟齐飞。
翠衣少女静立众人之前,青纱下的容颜若隐若现,唯有一双明眸在暮色中流转着智慧的光彩。
残霞漫卷栖霞巅,众生愿力化剑仙。
翠竹轻摇开新宗,不问出身只问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