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霸道?
这便是霸道!
一言即出,天地共鸣;一念既动,天威随行!
曹长卿这些时日与姜泥长谈,每每听她诉说往事,心头便是愤恨。
十二岁就被徐骁带回北凉,在北凉王府里做着最下等的活计徐凤年的戏弄,徐渭熊的羞辱,下人们的轻篾......这一切,曹长卿都一笔一笔记在心头。
他看得更远,想得更深。
这一切,恐怕都是徐骁的刻意安排。堂堂大楚公主,每日里洗不完的衣裳,为几文钱与人低声下气,长年累月,再高的心气也要被磨平。
被刻意打压得只想做个安分守己的丫鬟,除了骨子里最后那点倔强,就只剩下深深的自卑。
徐骁!北凉!
今日,且先收些利息。
曹长卿眸光一寒,指间黑子即将落下。
姜泥站在远处,面色复杂地望着这一幕。
她张了张口,想要出声求情,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只能怔怔地看着那道漆黑雷霆即将坠落。
此刻能接下这一击的,唯有那位吕祖转世、已达天人长生境的洪洗象。
贾琰原以为他会出手相护。
可洪洗象依旧静立不动,眸光始终停留在那一袭红衣之上,仿佛天地间再无他物。
贾琰心中忽然明悟,当日祁嘉节那万里一剑,斩去的不仅是徐凤年身上本就不多的武道修为,更是他的三世因果。
没有各种因果光环加持,如今的徐凤年,就只是徐凤年。
而洪洗象等待七百年的,从来都只是那一袭红衣。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金莲台凭空出现,稳稳托住了那道漆黑天雷。
贾琰微微一愣,这变故出乎他的意料。
顺着金光望去,只见一位紫衣天师道袍飞舞,连连咳嗽了几声。
乍一看还以为是赵宣素复生,细看才发现是个陌生老道。
那老道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对洪洗象做了个道门嵇首:“齐真人,久违了。
“6
又是一个老怪物!
贾琰心中暗忖。
不等他多想,那老道已经开口:“徐凤年可不能死啊!我那徒弟天天念叨着这小子.....
“6
他转向曹长卿和贾淡,陪着笑脸道:“曹青衣,靖北伯,老道龙虎山赵希抟,诸位还请卖我龙虎山个面子。
“”
经他这一打岔,姜泥和徐脂虎都反应过来。
徐脂虎望向洪洗象,眼中满是哀求。姜泥也对着天空大喊:“曹叔叔,放过他吧!
“3
这二人一开口,贾淡便知道,徐凤年这条命又保住了。
但眼下还有一人,却是他想要杀的。
贾琰挥出一掌,将邓太阿困住他的六柄飞剑震退,高声道:“龙虎山乃是离阳国教,我给赵天师面子。可桃花剑神却不一定要给这个面子,须知邓太阿剑下,不许人间有仙。这不,刚送走一位。”
赵希抟这才转头看向地上那件被六柄飞剑兵解的天师道袍,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对着邓太阿怒喝道:“邓太阿!你竟敢杀我龙虎山老天师!
.
邓太阿神色不变,淡淡道:“赵宣素违背天道,强夺他人飞升机缘,当诛。”
“你!”
赵希抟气得胡子直抖,紫金道冠上的流苏剧烈晃动:“我龙虎山立教八百年,执掌天下道门牛耳,还轮不到你个后生晚辈来定规矩!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不要,老夫也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道门祖庭的底蕴!”
邓太阿沉默片刻,终于缓缓抬眸:“赵天师想要什么说法?”
赵希抟冷笑一声,须发皆张:“杀我龙虎山天师,需自废武功,在龙虎山祖师殿前焚香告罪..
”
邓太阿轻轻抚摸着手中小剑,语气淡漠:“赵天师误会了。邓某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人。
“好好好!”
赵希抟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一个不讲道理!”
他手中天师印光华大盛,竟引动金陵城四方地脉震动,隐约有龙吟之声从地底传来。
贾琰方才与邓太阿简单交手,此刻手臂上已是剑痕累累,大金刚体魄竟也不能完全抵挡那凌厉剑意。
他心知单凭武力难以压制这位桃花剑神,目光一转,忽然对着下方贾府方向贾府方向躬身施礼,朗声道:“启禀陛下!离阳境内有魔头邓太阿,肆意杀戮道门高人,视王法如无物。
今日若纵虎归山,只怕日后江湖再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