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太阿!”
一声嘶哑呼喊声划破长空,带着几分惊急。
就在赵宣素的身影即将没入七彩祥云的刹那,十二道流光自天外破空而来。
那流光晶莹剔透,宛若桃花瓣在春风中翩跹,却带着斩断因果的凌厉剑意。
“嗖一”
十二柄小剑结成玄妙剑阵,将赵宣素团团围住。
剑尖轻颤,每一颤都牵引着天地法则,硬生生截断了那条通天之路。
赵宣素身形猛地一滞,脸上的仙风道骨瞬间碎裂。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十二柄悬空的小剑,声音嘶哑:“星辰之力,雷霆之威力,邓太阿,你....
”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身影负手立在长街,神色淡漠:“赵老天师,这飞升的机缘,怕是要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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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宣素脸上的从容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
他死死盯着邓太阿,又望向那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七彩祥云,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老夫与你无冤无仇......苦修两个甲子,今日终于得见天门,你凭什么阻拦!”
他的声音再也不复方才的意气,反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方才那个吟诵“依旧水连天碧“的得道高人,此刻状若疯魔。
邓太阿轻轻摇头,指尖微动,十二柄小剑随之轻吟:“你以他人真情为梯,窃取飞升机缘,这本就是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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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
赵宣素仰天狂笑,道袍在狂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贫道在龙虎山苦修百年,受尽世间冷暖,如今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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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收住笑声,死死盯住邓太阿,眼中尽是怨毒:“你可知我为了今日,付出了多少?认一个黄口小儿作大哥,在权贵间卑躬屈膝,甚至连龙虎山的千年清誉都可以不顾!
”
这番自白与方才的超然物外形成鲜明对比,令在场众人无不侧目。
邓太阿却依旧神色淡然:“所以,你更不该上去。”
十二柄小剑骤然加速,剑阵收缩,将赵宣素牢牢困在原地。
赵宣素面色骤变,他忽然明白过来,怒极反笑:“好一个桃花剑神!可你可知,阻人飞升,此仇不共戴天!
”
“邓某的剑下,不需人间有仙————”
曹长卿面容依旧,只是嘴角稍有不屑,洪洗象连看都没看一眼,眼中只有红衣。
赵宣素强提真元,试图继续登梯,却发现那六道流光竟在体内结成剑阵,将他的修为死死锁住。
更可怕的是,天上的霞光正在迅速消退,云梯也开始变得透明。
“不!不可能!”
赵宣素惊慌失措,再不见方才的超然风度。
他疯狂地向上攀爬,可每踏出一步,身形就黯淡一分。
“六十年来狼借,东壁打到西壁.
”
他喃喃念着方才的诗句,声音凄厉:“如今收拾归来,为何不是水连天碧?为何!
“,赵宣素猛然回头,死死盯着邓太阿,又望向下方负手而立的贾淡,忽然发出一声凄厉长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贾小子,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
”
他的身影在迅速消散,那天师道袍不再飘逸,反而如破碎的蝴蝶般在风中零落。
方才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修行百年,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的可怜人。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
贾琰望着天边散尽的霞光,轻轻摇头:“我许他一个飞升的机缘,承诺的都已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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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平静,似在自语:“只可惜...太心急了。正主尚未动作,他倒先抢了风头。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其实不是不能救。只是这老小子前倨后恭,一句一个“贾小子“叫得欢快。
这满场观礼之人,可有一人出手相救?半场开香槟,终究是要不得的。”
他不再多言,目光转向长街尽头。
徐脂虎仍立在原地,洪洗象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正是徐凤年。
方才那一声撕心裂肺的“邓太阿“,便是出自他口。
原来他方才见赵宣素抢先登梯,唯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夺去了姐姐飞升的机缘,情急之下才唤来邓太阿阻拦。
他跟跄着走到徐脂虎面前,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脸上,此刻却露出孩童般脆弱的神情。
“大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