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白颉折剑黯魂销,脂虎蒙尘意未平
中水光潋滟,知她素来心善,便放柔了声音:“姐姐可知徐脂虎为何终日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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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信手拾起廊边一片落叶:“卢家有人要她殉节,北凉那边也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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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猛地抬头,伞沿溅起一串晶莹水珠。

    “那那些诗词...

    ”

    “不错!”

    贾淡并不否认:“我确实在逼她。可我要逼的不是她的性命————

    ,他望进黛玉眼底:“我说我是在救她,姐姐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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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怔怔望着他,反而自责痛苦起来,觉得若非为了救她父亲,贾琰又何须卷入这诸多是非,行此等有损阴势的谋划?

    她想起父亲,想起这些日子的惊涛骇浪,眼框倏地红了:“若不是为了救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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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林姐姐无关。”

    贾琰截住她的话头,唇角牵起淡淡笑意:“是人心贪欲、是这世道逼人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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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忙偏过头去拭泪,却见石桌上摊着新墨:“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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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声念着,忽然挑眉:“若非我深知你年岁比我还小着些,单看这诗句,还只当你是被那卢家徐太太抛弃了十年八载的可怜书生呢!这幽怨凄楚的劲儿,倒比那深闺怨妇还足三分。”

    黛玉本就是极爱诗词、于此道天赋极高之人。

    自读了那首“人生若只如初见”后,她竟生平第一次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觉得自己往日那些伤春悲秋的诗词,与之相比,着实显得稚嫩,再难拿得出手。

    如今见贾淡每日仍能写出那般催人泪下的句子,虽明知不是写给自己的,也非真心赠与那徐脂虎,但其词句之真切,情感之哀婉,当真字字句句都写到了人心坎里,让忍不住细细品味,心中百味杂陈。

    贾琰见她这般情状,失笑道:“都是从杂书上看来的。

    黛玉自是不信,纤指指着那墨迹未干的诗句,嗔道:“胡诌!什么样的杂书,专教人写这些闺怨情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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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淡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道:“譬如————《西厢记》?”

    “呀!

    ”

    黛玉雾时霞飞双颊,连耳根都红透了。

    这闺阁禁书的名字猝然被提及,羞得她转身就要走。

    “姐姐这般反应————

    ,贾琰在她身后轻笑:“莫非也看过?

    ”

    黛玉又羞又急,泪珠在眼框里打转,连伞都顾不得拿稳,匆匆消失在雨幕中。

    待那抹倩影彻底不见,薛宋官突然从雨中现身,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贾琰将诗稿仔细折好递去:“送去给徐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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