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默然前行,仿佛方才那场惊动天下的变故只是浮光掠影。
曹长卿依旧端坐车辕,青衫布履,身姿却愈发挺拔如孤峰。
只是那袭旧衫下透出的不再是温润如玉的儒雅,倒象是未出鞘的古剑,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霸烈。
车厢里光影浮动,姜泥垂首绞着衣角,不敢看车外,也不敢看车内。
贾淡盘膝坐在她对面的软垫上,目光通过晃动的车帘,落在那道挺直的背影上。
“先生破而后立,前路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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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淡的声音在辘辘车声中显得格外清淅:“这般气象,想来是留不住先生了。”
曹长卿朗声一笑,惊起道旁几只宿鸟:“这一声谢,是该给你的。若非你那诛心一剑,老夫怕还要在那樊笼里困顿些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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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琰微微颔首,转而问道:“却不知先生往后作何打算?”
缰绳在曹长卿手中轻轻一抖,马车稳稳碾过青石板路的缝隙。他沉默片刻,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小子,你当日那一剑问得狠。问老夫这般折腾,究竟是为了故国,还是为了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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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字字如磬:“如今倒想明白了。这世间事,但求无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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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的旗该立起来,二十万将士的忠魂该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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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忽然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可她————我大楚最后的血脉,也该活得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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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微动,漏进的日光在他肩头跳跃:“人,我要护。国,我要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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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桩事,曹某都要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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