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露难色,“那匕首伯爷向来随身携带,今日恰巧带往扬州去了。”
青衣儒生眸光微沉,正要再问,一旁的瞎眼书生却含笑开口:“在下此来,是替师妹了却一桩因果。既然伯爷不在,便改日再来拜访。”
鱼都上钩了,焦大岂肯放人,忙道:“先生目力不便,何必来回奔波?若不嫌弃,可在寒舍暂住几日,待伯爷回府...
”
瞎眼书生微微一笑:“老人家客气了。在下虽盲,尚可白日里在路边设个棋局,晚间去画舫抚琴谋生,等伯爷回府再来叼扰不迟。”
这话说得从容,却让青衣儒生眼中精光一闪。
他原本就觉得这瞎眼书生气度不凡,如今听他直言“路边赌棋、勾栏抚琴“,更是来了兴致。
“且慢。”
青衣儒生忽然开口,转向焦大:“管家,府上可有棋枰?老夫想与这位先生手谈一局。”
焦大心中暗喜,这正合三爷布局。当即吩咐下人:“去将三爷那副云子取来,再在庭院里设个清净处。”
不多时,老槐树下便摆开了棋局。
青衣儒生执黑,瞎眼书生执白。
令人称奇的是,那瞎眼书生竟不需人报棋,指尖在棋盘上轻轻拂过,便了然于胸。
“先生好本事。
“,青衣儒生落下一子,状似随意地问道:“不知尊师是哪位高人?”
瞎眼书生唇角微扬,指尖白子轻叩棋杆:“山野之人,不足挂齿。”
棋局渐开,青衣儒生的神色愈发凝重。
这瞎眼书生的棋路看似平和,实则暗藏玄机,每每在他将要成势之时,便有一子落下,恰到好处地化解危机。
焦大侍立在一旁,看着槐树下对弈的二人,心中暗忖。
三爷临行前特意嘱咐,若有青衣文士登门,定要以礼相待。
当时他多问了一句,三爷只说了三个字:“曹官子“。
如今看来,这位青衣儒生,想必就是那位名动天下的“官子无敌“曹长卿了。
而能与曹长卿对弈这般久还未见败象的瞎眼书生,定然也不是寻常人物。
老仆不由暗暗赞叹:
三爷真真是厉害,竟能将这等人物都化作棋局中的棋子,这般手段,便是当年的两位老国公,也是远远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