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贾府老宅,沿着秦淮河畔缓缓而行。
此时正值午后,河面上画舫如织,笙歌隐隐。
薛宋官虽目不能视,却似对周遭景致了如指掌,不时侧耳倾听舫中传来的曲调,唇角含笑。
行至一处茶寮前,贾淡忽然驻足。
但见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正蹲在茶寮外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个破碗,眼巴巴地望着过往行人。
那孩子生得眉清目秀,衣衫却槛褛不堪,脸上还带着几道泥印子。
“行行好,赏口饭吃...
”
那孩子见贾淡驻足,立刻扑上前来,一把抱住他的腿:“这位公子爷一看就是大善人,小的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6
薛宋官在旁微微蹙眉,正要开口,却见贾淡低头打量着那孩子,目光在他那双过于清亮的眸子上停留了一瞬。
“你叫什么名字?”
贾琰淡淡问道,随手取出几枚铜钱放入破碗中。
那孩子顿时喜笑颜开,连连磕头:“多谢公子爷!小的叫贾宇轩,家里人都不要我了..
“6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贾琰的神色,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活了近二百年的老怪物。
贾淡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薛宋官若有所思地瞥了那孩子一眼,快步跟上。
待二人走远,那“孩子“仍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贾淡的背影。
他的小手不自觉地抚过碗沿,指尖微微发颤。
自从那日感应到李淳罡剑开天门的气机,他便马不停蹄地赶来江南。
谁知赶到时只来得及感知到李淳罡消散的馀韵。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金陵附近徘徊,就为了查找一个接近贾淡的机会。
方才那一剑,虽然远不及李淳罡的威势,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那一线天光中的道韵,分明与剑开天门同源。
只需待这小子再强些,以他这般进境,想来不会太久。
心念一定,他忽然起身,朝着贾淡的背影小跑着追去,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喊道:“大哥!大哥等等我!我、我是你弟弟啊!我爹是贾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