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不绝。
然焦大是何等人物?
那是随宁国公贾演真刀真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亲兵,救过主子的命,性如烈火,连现今宁府当家人贾珍都敢当面骂“爬灰“,岂会将这般倚老卖老、
蠹虫般的族老放在眼里?
有贾淡的绝对授权,焦大手段酷烈非常。先仗着老资历与狠辣手段,强行压服、痛打了一批挑头闹事的刺头,打折腿脚扔出门去。
仍有几个自恃辈分、冥顽不灵的老朽,试图连络官府或使阴私手段反扑,不料数日后便暴毙家中,死状凄惨。
明眼人都知是谁的手笔,却抓不着半分把柄。
杀鸡做猴后,焦大径直将数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抬将出来,明晃晃摆在众人面前。
言明:
愿服从整顿、安分守己者,既往不咎,日后按功行赏;若再阳奉阴违、暗中作梗,前车之鉴不远!
恩威并施之下,武力的震慑与银钱的诱惑,顿时将金陵贾家整治得服服帖帖不过数月工夫,已是气象一新,虽不敢说铁板一块,倒也令行禁止,被焦大梳理得七七八八。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应天府尹贾雨村的“默契“。
对那些族老通过官府施压或控告,贾雨村一律含糊其辞,或干脆压下不理,无形中替焦大扫清诸多障碍。
贾淡神识微动,“灌愁海“灵觉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去,立时感知到焦大所在。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过数重院落,寻至一处看似寻常的偏房。
这里正是焦大居所。与宅院整体肃杀氛围迥异,这屋子格外朴素,甚而有些简陋。屋内一桌一椅一榻,皆是硬木所制,毫无奢华装饰,擦拭得纤尘不染,被褥叠得齐整如军营。
空气中浮着淡淡金疮药与老人气息。
焦大虽替贾淡执掌金陵贾家,手握权柄,平素在下人面前威仪十足,但在用度上却毫不逾矩,依旧保持着老行伍的简朴本色。
贾琰推门而入时,焦大正就着油灯,擦拭一柄保养极好的腰刀。闻得动静,头也不抬,只将雪亮刀身映着灯火,细细视图每一寸锋刃,浑浊老眼在灯下锐利如鹰。
“三爷来了。”
焦大嗓音沙哑,却带着金石之音。
贾琰望着这位为贾家奉献一生的老仆,见他虽显老态却脊梁挺直,心下微起波澜。
略一颔首,走至桌边坐下。
“辛苦你了,焦大。
焦大这才放下腰刀,拾眼看向贾淡,目光灼灼:“份内之事,何言辛苦。三爷交代的差事,老奴已办妥七分。人手、产业,俱已初步理顺。只是......银钱使费甚巨,所馀不多了。”
贾琰神色平静:“银钱之事,我自有主张。接下来,还有更要紧的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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