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吓得面无人色,只管砰砰磕头。
平儿在一旁低声劝道:“二奶奶息怒,她年纪小,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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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小?”
凤姐冷笑一声,眼风如刀子般扫过众人:“年纪小就可不用心当差?如今这一大家子的事,里里外外哪一样不要我操心?大老爷的事才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倒会躲清闲!
她言语间透着十分的刻薄,手段也比往日更显狠辣,分明是将那爵位旁落、
心中憋着的一口恶气,尽数撒在这些下人身上。
贾琏见状,心下不悦,原要开口劝解,转念想到凤姐近日心气不顺,自己又刚失了承袭爵位的指望,只得强忍下来,佯作不见,抬脚欲走。
不料凤姐眼尖,早瞧见他,那火气“腾“地就寻着了出处。
她三两步上前拦住贾琏,丹凤眼斜睨着,声音又脆又利:“哟!咱们二爷可算是回来了!送个人竟要这般久?别人早散了,偏你落在后头!莫不是又在外面被哪个绊住了脚?可知府里这一大摊子事,里里外外都堆在我一人头上,你倒落得清闲!
”
贾琏近来本就憋闷,被她这般没头没脸地抢白,脸色也沉了下来,耐着性子道:“你胡吣什么!方才送三弟,他临行特意交代,让我带环哥儿去铁匠铺,打一柄开刃的真刀。”
他本意是解释,却不想这话正戳中凤姐的心病!
“真刀?
”
凤姐象是听了天大的笑话,随即那笑意又化作刻骨的怨愤:“好哇!真是好!淡哥儿如今越发能耐了!人还没出神京,手就伸得这般长!连环哥儿那没长全毛的小子,他都要安排得明明白白!是,他有本事,能带着琮哥儿去边关搏前程,我认了,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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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贾琏,胸脯剧烈起伏,积压数日的怒火、不甘、委屈尽数爆发,话语如同连珠箭般射向贾链:“你呢?我的二老爷!
”
凤姐嘴角噙着冷笑:“大老爷爵位守不住,倒叫个偏房庶出的野雀儿占了高枝儿!功名前程挣不来,如今连琮哥儿那个锯嘴葫芦都晓得出去搏个前程!环哥儿那上不得台面的,如今仗着淡哥儿的势,也配起真刀真枪来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偏我们二爷是那缩了脖子的绿豆眼,莫不是只会往那起子下作地方钻营,可还会些正经能为?”
这一席话,句句戳在贾琏的心窝子上!
将他这些时日的失意、憋屈、无能,赤裸裸地剥开,晾晒在人前。
贾琏气得浑身乱颤,脸上血色尽褪,又猛地涨得通红。
他死死盯着凤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艳丽面孔,只觉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我杀了你这泼妇!
”
贾琏猛地咆哮一声,双目赤红,几步冲到墙边,“沧啷“一声竟将墙上装饰用的一柄宝剑抽了出来!
平儿并一众丫鬟婆子也吓得魂飞魄散————
剑锋虽未开刃,但在冬日惨淡的日光下,依旧寒光凛凛,映着他狰狞的面孔,直直便向凤姐刺去!
“琏二!你疯了!你敢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