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出,盈盈一礼。
只见她穿着家常藕荷色绫袄,青缎掐牙背心,下面系着白绫细折裙,虽是素净,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薛蟠对着宝钗身旁一个眉间有红痣的丫头嚷道:
“好你个小浪蹄子,还不快给琰三爷看茶!”
略作寒喧后,薛蟠便按捺不住,搓着手道:
“琰兄弟,你且好生瞧瞧我妹妹,可看出什么来没有?”
他本意是想问妹妹的病症,偏生说得含糊,倒象是让贾琰相看姑娘一般。
薛姨妈立时骂道:
“混帐东西,说的什么糊涂话!”
宝钗早已飞红了脸,低头捻着衣带。
贾琰却当真仔细端详片刻,心下暗自称奇。
前世常听人说“林黛玉倒拔垂杨柳,薛宝钗拳打镇关西”的戏言,他观黛玉身子娇弱自是当不得真。
可眼前这位宝姐姐,虽外表端庄娴静,内里气血之旺,根骨之壮,竟比他这四品武夫还要强上三分。
莫说拳打镇关西,便是梁山好汉齐至,恐怕也奈何她不得。
他心下惊奇,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温声问道:
“宝姐姐素日可是体热?”
宝钗闻言一怔,抬眼飞快地扫了贾琰一眼,轻轻点头。
“不知姐姐平日用什么药调理?”
宝钗又点了点头,纤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原也没什么大病。只是从小带了股热毒,请了多少大夫总不见效。后来幸得一个癞头和尚,给了个海上仙方,配成一味冷香丸。发作时吃上一丸便好了。”
“不知是什么仙方?”
她顿了顿,细细说道:
“这方子最讲究可巧二字。要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花蕊十二两,秋天的白芙蓉蕊十二两,冬天的白梅花蕊十二两。将这四样花蕊于次年春分晒干,和着和尚给的药引子一齐研好。还要雨水那日的雨水十二钱,白露的露水十二钱,霜降的霜十二钱,小雪的雪十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