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天上仙子三百万,遇我也需尽低眉(…)
    贾琰闻言,指节在白玉案上轻叩,声声清脆,似在掂量。

    警幻方以为他即将应承,却见他倏然抬眼,眸光清冽如寒潭:

    “仙姑的条件,听着似乎不错。”

    他语气平淡,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在下以为,不如换个章程。仙姑希望我不要干扰你的布局,可以。但,需得用人来换。”

    警幻仙姑一怔:

    “道友此言何解?“

    贾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仙姑掌管人间风月,通晓古今情债,想必也知晓一些奇女子。譬如那出身北凉的徐脂虎?在下听闻,她红鸾多舛,良缘难就。初适武将,未及合卺便血溅婚堂。再许世家公子,未婚夫竟暴毙于青楼楚馆。最终入了江南卢氏之门,那卢家郎君亦在成婚当日呕血而亡”

    他每说一桩,警幻脸色便凝重上一分。

    这些尘寰秘事,凡人只道是命数使然,她却深知其中牵扯之深。

    北凉王的掌上明珠,何等尊贵?

    谁敢、谁又能让她接连三任未婚夫婿都死于非命,且死法都如此“恰到好处”,不给北凉王府留下任何直接话柄?

    这背后牵扯的因果、势力,以及那若有若无、护持在徐脂虎身边,连她也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她岂敢轻易沾染?

    贾见警幻面色变幻,沉默不语,便知自己戳中了其要害,于是不紧不慢地继续加码。

    “仙姑。”

    “在下所求不多。仙姑布局我贾府群芳,汲取你的风月情孽,我或可袖手旁观,甚至在某些无伤大雅之处,略作周全。但作为交换徐脂虎、陆丞燕、贾家嘉、姜泥仙姑神通广大,可否施展手段,为在下与这几位牵此红线搭桥?”

    “住口!“

    警幻仙姑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惊怒:

    “你......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发现自己完全落入了下风,眼前这少年不仅胆大包天,心思更是缜密得可怕。

    他根本不在乎真相究竟如何,他只是在向她证明,他清楚其中的水有多深,并且认定她警幻,有这个能力在某种程度上影响这个层面的事情!

    贾琰适时收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确实是猜测居多,吕祖转世、天门、各方博弈,这些信息碎片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图景。

    但没关系,他不需要知道全部,他只需要让警幻仙姑相信,他知道得足够多,并且敢于利用这一点。

    警幻仙姑心绪翻涌。

    这些名字背后牵扯的因果气运,尤其是徐脂虎......她比旁人更清楚其中隐秘。

    那抹红衣牵扯着七百年前的因果,更与那位几度拒入天门、修为已达天人大长生的吕祖渊源极深。

    这等存在,便是她这太虚幻境之主,也万万不敢沾染分毫。

    沉默在白玉亭中蔓延,原本缥缈的仙乐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连一丝馀音都吝于留下。

    那些原本翩跹起舞、姿态曼妙的仙子们,此刻早已停了动作,一个个低眉垂首,摒息凝神。

    单单那徐脂虎,便牵扯着七百年前的红衣因果,更关联着那位为她几过天门而不入、修为已达天人大长生、超脱此方天地束缚的吕祖吕洞玄!

    这等存在的因果,哪怕是她这太虚幻境之主,也绝不敢沾染分毫,稍有不慎,便是自身道果崩毁、万劫不复的结局!

    他他一介人间少年,如何竟知晓这等连仙界真流都未必清楚的亘古秘辛?

    警幻仙姑凝望着眼前这清瘦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意自紫府深处翻涌而上,直透灵台。

    他他怎敢?

    良久,她仿佛被抽去了浑身仙元,云袖轻颤着开口:

    “此事断无可能!还望道友莫要再提。“

    眼前这少年非但不受掌控,反倒能精准拿住她的命门,提出的要求竟让她这司掌风月的仙家都心生恐惧。

    这局棋的走势,不知不觉间已然易势。

    她需要重新评估,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稳住这个变量,让他不至于彻底掀翻自己的棋盘。

    警幻仙姑凝视着贾琰,终于彻底抛却了任何敷衍拿捏的念头。

    贾琰见她这般情状,心下已然明了。

    他本就凭着前世记忆大胆试探,虚虚实实间,原不需确证分明,只要让这位仙姑知晓他洞悉这些秘辛,且有胆魄以此为筹码,便已足够。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琼浆,轻轻晃了晃,看着杯中涟漪,淡淡道:

    他从容执起案前那盏未曾沾唇的玉露琼浆,指尖轻旋杯盏,望着杯中漾起的涟漪,淡淡道:

    “仙姑何须惊惶?在下不过随口一提罢了。既然牵缘引线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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