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平静地扫过斋内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每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连最憷懒的贾蔷也收敛了几分随意。
他依旧没有说话,缓步走向前方。
步履从容,不带丝毫文人常见的方步拘谨,也不似武夫的龙行虎步,反而有种闲庭信步般的悠然,仿佛脚下不是书斋青砖,而是山川大河。
行至书案前。
他没有如寻常夫子那般先来一段“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或是“学而时习之”的开场白,也没有训诫众人要尊师重道、勤学苦练。
“今日我来,并非要教你们如何做八股文章,也不是要传你们什么绝世武功,你们若有心读书,贾家族学也能教,而国公府武勋之家,自然也不缺刀枪剑戟。”
他终于开口,声音清朗温和,众子弟皆露疑惑之色:
“世间万法,殊途同归。文可载道,武亦可通神。尔等往后所学,不过是认识自身、理解天地的一种途径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这一次,似乎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我姓谢,往后一段时日,会在此处与诸位探讨些道理。”
他没有自称“先生”,也没有摆出师长的架子,语气平淡得象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至于能领悟多少,能走到哪一步,在于你们自己,也在于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