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文气淬体路初启,飞鱼落子夜难安(上)
人便是。晚生便不打扰先生清静了。”

    谢观应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微微颔首:

    “有劳存周费心。此地甚好,清静足矣,无需再添繁琐。”

    贾政不再多留,再次行礼后,便退出了梦坡斋。

    走出院门,他回头望了一眼这处自己视若心灵寄托的书斋,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不舍,更有一种将家族未来押注于此的决然。

    梦坡斋内,重归寂静。

    谢观应并未急于审视这间新居所,他缓步走出书房,来到外面的游廊之上。

    夜色已然降临,廊下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他凭栏而立,目光再次投向府邸深处,那个名为“听竹苑”的方向。

    此刻,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有面对贾政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彻虚实的清明。

    眼中有纯正浩然的文气如星河般缓缓流转,常人无法窥见的天地气机、因果脉络,在他眼中却仿佛清淅可辨。

    他低语如风过耳畔,几不可闻:

    “初试锋芒,便是诡谲莫测的指玄意境甫一习武,竟能引动文道气运淬炼筋骨,一步踏入武夫六品门坎贾琰”

    话音稍顿,眸中清光流转更盛,恍若映照天地玄机。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玩味:

    “有意思。元本溪执掌离阳布局深远,李义山坐镇北凉算尽苍生,黄龙士落子无悔可你,竟似全然跳脱出他们的棋局,甚至连这方天地的气运流转,都未曾沾染分毫。”

    他嘴角泛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此子,竟不在这方天地的气运流转之中若非我亲眼所见,亲感其引动之变,亦难以察觉其‘存在’。”

    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

    贾琰分明血肉俱全,行止有迹,与人相交,何来“不在“之说?

    但在谢观应这等已触摸到天地规则脉络的人看来,“存在”与否,并非仅指物理意义上的在场。

    贾琰魂魄根源与此世格格不入,宛如天外飞来的变量,超脱既定的命数长河。那些依托气运因果推演的手段,自然捕捉不到他的痕迹。

    谢观应眼中星河流转,愈显深邃:

    “看得见,摸得着,却算不到妙极,妙极!”

    “那便以此子为棋,让这神州陆沉,天下倾复。吾以十年乱世为代价,换得天下千年太平大善也!“

    夜风拂过,青衫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