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调查......
这几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成秀英混沌的大脑。刚刚经历了丧弟之痛,浑身冰冷麻木,这接踵而至的打击,却像一瓢滚油浇在了冻僵的心上。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雨水顺着睫毛流下。然后,嘴角极其怪异地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比哭更难看。
她慢慢地、慢慢地从冰冷的泥水里站了起来。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怀孕后明显的身形。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她甚至没有看那个报信的村民一眼。
她只是转过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迈开了脚步。一步,又一步。脚步不再踉跄,反而踏实,每一步都重重地踩进泥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那步子迈得很大,很沉,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要把这泥泞的大地踩穿。
她就这么走着,淋着瓢泼大雨,好像要走到脚底磨穿,血肉模糊;要走到这场冷雨彻底下完。
她竟不知,血水已经顺着裤腿蜿蜒至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