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病,来势汹汹,像暴风雨一样,所以咱们用的针也得像暴风雨一样猛烈。”
“咱们做医生的,就是借这个‘音’的势,借这个天地节律的力。用这种像剑一样锋利的针具,去解决身体里的战争。这叫顺应天时,天人合一。您要是给它配个二胡曲,那反而画蛇添足,坏了它的杀伐之气。那是文艺兵干的事,不是咱们野战军干的。”
黄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那根铍针,对着夕阳看了看,那锋利的刃口仿佛映照着千军万马,也映照着无数被它拯救的生命。
“爱卿啊,”黄帝感叹道,“朕以前总觉得这针是温柔的抚慰,是用来调理气血的,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九针里,还有这么一位霸气的‘城管大队长’。专门负责拆除违章建筑,清理城市垃圾。它不讲情面,只讲规矩。”
说到这里,岐伯突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行业机密:“陛下,其实用铍针还有个技术活儿,叫‘辨脓’。这脓啊,也分好坏。如果是那种按下去软软的,随手而起,像熟透了的柿子,那说明脓已成,赶紧切,越早越好。但如果按下去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那叫‘未成脓’,这时候切下去,那是要出大事的,病人会疼晕过去的。这就叫‘脉实脓未成,不可下;脉虚脓已成,当速去’。”
“还有啊,”岐伯补充道,“这铍针虽然好用,但也得看部位。如果是脸上,或者是靠近大血管的地方,那可得悠着点。脸要是切歪了,留个疤,姑娘家以后怎么嫁人?大血管切破了,那血喷得比喷泉还高,还没等脓出来,人先没气了。所以啊,咱们医者,手里握着的不仅是针,更是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