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针论篇第78(7)
唾沫星子横飞,“一边是零下五十度的寒冰掌,一边是零上五千度的烈火拳。这俩要是单挑也就算了,偏偏它们在人体这个小宇宙里碰头了!这就不是打架了,这是要在您身体里搞拆迁啊!这是要把您的经络当成战场啊!”

    讲到这儿,岐伯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黄帝的表情。只见黄帝听得两眼发直,嘴巴微张,显然已经被带入了那个热血沸腾的修真战场。岐伯心中暗喜,看来这波“玄幻修仙”流派的讲解方式奏效了,于是继续加码。

    “这两股气要是只是打打嘴炮,放放狠话,也就罢了。问题是它们动真格的。两气相搏,就是你捅我一刀,我砍你一剑,谁也不服谁。结果呢?”

    岐伯猛地一拍身边的石桌,把茶杯都震翻了,茶水洒了一地:“结果就是灾难!本来该顺畅流动的气血,被它们搅得一塌糊涂,就像早晚高峰的北京三环,堵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气血一堵,局部就开始发酵、腐败,化成了热毒。这热毒越积越多,身体里的白细胞、巨噬细胞全都战死了,最后堆积在一起,就变成了痈脓。”

    “啥叫痈脓?”岐伯凑近了一步,指着黄帝的胳膊,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就好比您身体里开了个黑心作坊,专门生产臭豆腐和榴莲的混合体。那玩意儿红红肿肿,又烫又硬,摸上去像个灌满了水的皮球,随时准备爆炸。这在中医外科里,就叫‘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简单说,就是交通瘫痪导致垃圾运不出去,堆在那里烂掉了。”

    黄帝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那……那咋整?这要是长在肚子里,岂不是要把肠子给烂穿了?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是啊,咋整?”岐伯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看我的”的自信,像是个即将展示绝活的魔术师,“这时候,您要是拿出那种圆头的毫针,或者是用来按摩的圆针去扎,管用吗?不管用!这就好比拿根牙签去通堵塞的下水道,不仅通不开,反而可能把堵塞物捅得更结实,甚至把管子捅破了!这叫‘闭门留寇’,是要出人命的。”

    “那咋办?”黄帝急了,身体前倾,像个等待答案的小学生。

    “这时候,就该咱们的主角——铍针,闪亮登场了!”岐伯从腰间掏出一个锦缎做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根造型奇特的针。

    这针跟别的针都不一样。别的针要么是圆的,要么是尖的,这货倒好,长得像个缩小版的宝剑,或者说像个微型的双刃匕首。针身宽,大概有两三个毫米,针尖薄得像纸一样,寒光闪闪,看着就不是善茬,仿佛在对世界说:“我很凶,别惹我。”

    “看见没?”岐伯把针举起来,夕阳的余晖照在针刃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映照着他那张严肃的脸,“针对这种‘两气相搏’搞出来的烂摊子,咱们必须得用特殊的武器。老祖宗说了,必须得令其末如剑锋!”

    “啥意思?就是要把针尖磨得像宝剑的锋刃一样,又宽又扁,两边带刃。这玩意儿,就不是用来‘扎’的,它是用来‘切’的!它是针灸界的特种兵,是外科手术的先驱!它在九针里排行老五,干的就是这脏活累活。”

    岐伯开始演示动作,手起刀落,虽然没真的扎人,但那股狠劲儿已经出来了,虎虎生风:“您想象一下,前线有个士兵,肚子里长了个大痈脓,疼得满地打滚,喊爹叫娘,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这时候,您拿着普通的毫针上去,在那儿捻转提插,跟绣花似的,那不是在帮他,那是在给他挠痒痒,甚至是酷刑!”

    “但如果换上铍针,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医者左手按住痈脓的四周,右手持针,眼神一凛,找准那个最薄弱、最该放血的地方。注意啊,这手法叫‘切开排脓’,不是‘针刺’。‘噗嗤’一声!”

    岐伯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手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这一下,必须是快、准、狠!就像切豆腐一样,直接豁开皮肉。注意啊,不是扎进去,是豁开!因为里面的压力太大了,只要一开口,那些憋屈已久的、黄白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脓血,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哗’地涌出来。”

    岐伯做了一个“汹涌流出”的手势,表情夸张:“这就叫给邪气以出路!这些坏东西留在身体里就是毒药,流出来就是废料。针一出,脓血尽,体内的高压瞬间释放,热毒随之泄掉。原本疼得死去活来的病人,这时候往往会长舒一口气,感觉身上的一座大山卸下来了。这不叫破坏,这叫重建秩序!这叫‘菀陈则除之者,出恶血也’。”

    黄帝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鼓起掌来:“妙啊!太妙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快刀斩乱麻’吗?简单粗暴有效!”

    “没错!”岐伯收起铍针,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说,这‘五者,音也’,听起来好像很玄乎,其实道理深刻得很。它说的是这根针背后的能量场,是对应着天地间阴阳交割、剧烈冲突的那个状态。它主治的病,就是阴阳打架打出来的祸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