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时,谭仕杰已经候在那里。一见邬宵寒,这个近四十的男人立刻堆起满脸笑,弯腰行礼:
“司正大人到了,真是叫寒舍蓬荜生辉。高副司已经先到一步,这会儿正在花厅陪着家母等您。大人快请。”
“带路。”
“是!这边请——”
檀宁跟着两人,走过蜿蜒的檐廊,庭中花木修得齐整,几名仆役一见邬宵寒身上的官服,脸色都变了,低头匆匆避开。
转过廊角,花厅已在前头不远。檀宁却忽然停下,转身朝庭院里走。
“这……”谭仕杰一愣,下意识阻拦,又看向邬宵寒。
后者沉默不语,静静看着檀宁。
檀宁走向庭中那座假山。山脚下临时搭着一方小小供台,几支红烛歪斜插着,烛泪淌了半台。正中一只青花瓷盘里,整整齐齐摆着几枚鱼头,正是她先前在水渠里见过的那种小鱼。
她俯下身,顺手从地上拈起一根细枝,轻轻拨了拨其中一枚鱼头。鱼鳃翻开一线,里面骤然闪过一点冷白微光。
是针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