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帕维尔身上的伤口,”夜翼作为殿后走在红头罩身后,也有可能是因为是要放慢脚步等一等他口中的雇佣兵,“他们受伤的地方几乎一致!胸口、后背、左腿、右手臂,还有前几天伤到的肚子——我只是不确定扳机的肚子到底有没有利爪的伤口。”
“而且作为一个处在休假中的警察,他怎么会弄出这么多伤口?甚至和他的朋友解释也只是用收养他的人回来这么一件事情糊弄。你难道不觉得可疑吗?只是伤口就能说清除很多事情了吧!”
目测了一番雇佣兵还有十秒差不多就能赶上他们,红头罩扯下头盔,夹在手臂下,手上整理着自己的衣着,“所以你到底是想知道你的好临时搭挡是不是扳机,还是想知道扳机是不是你的临时搭挡?说真的,迪克头,我可没想到有人会在一位算得上好的警察昏迷的时候,趁机看对方的半裸体,而且还看的那么仔细,总不至于后背和胸口会长在同一边吧?”
和神谕讨论完监控里蝙蝠侠最后消失的地方,红罗宾姗姗来迟地重返通讯频道,顶着搅局者不断赞同红头罩的声音说:“验证扳机身上伤口的事情或许应该往后放放?现在这群孩子应该怎么办?让他们回家吗?我敢打赌猫头鹰法庭的业余杀手已经盯上了他们,先解决这群烦人的猛禽才是排在第一的事情吧?”
追上知更鸟群的扳机还没来得及开口对前同事开上一些玩笑,就看见了对方俊脸上略带震惊的神色,紧接着就是红头罩的疑问:“所以你和这只大蓝鸟认识不到半个月,就愿意摘下面具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而面对我,一位和你共事了差不多快两年的好伙伴,就一直遮遮掩掩,用日渐娴熟的化妆易容手法糊弄愿意给你收尸的好人?”
“如果你想要看的话,我愿意随时为你摘下面具。”说罢,扳机就摘下了金属面具,手指很快就挨上了多米诺面具,“但我希望你,伟大的哥谭东区文学家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在见到我这张脸之后,为我寻找我的父母家人。由于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读过什么书,大字也不认识几个,什么技术都不懂,只能靠着发传单去寻找他们。但现在,有了你们的帮助,我想我的父母很快就能见到我了。”
“我猜他的法国名字会叫雷欧或者加布里埃尔,也有可能是拉斐尔。”朝着红罗宾和罗宾挥了挥手,搅局者带着黑蝙蝠向他们靠拢,“但说真的,从行事作风上来说,说不定他应该叫做路易。”
“这么多孩子?”没得到苹果的罗宾看着乌泱泱的青少年团队,目光很快落到了能和家里小暴君能说上两句话的托马斯·杜克身上,“我猜这位就是队长了,看起来真是年少有为,对吧,红罗宾。但现在要怎么安置他们呢?各回各家会让明显是猫头鹰法庭搞出来的《反罗宾法案》作废吗?”
又走过一间明亮的房间,强刺激的白炽灯光直直射向蝙蝠侠的眼睛,失焦的蓝眼睛里倒映出悬挂在墙上的无数相框,充满惊恐的脸庞一同追随着他的身影。又一次站到他们的面前,蝙蝠侠吐出一口带着血味的浊气,在无数张脸里再一次看到了自称为萨姆·斯特吉斯的无名氏,肥润苍白的脸上布满恐惧与鲜血,他几乎能想象到米诺陶诺斯是如何追赶误入迷宫的人,又是如何将鲜活的生命折断于手间。
口渴折磨着他,使他的步伐变得虚弱,生存的本能驱使着蝙蝠侠朝记忆中的水源走去,生命蛊惑着他喝下汩汩流淌的水流。可我不能,蝙蝠侠正对着将要踏入的黑暗,克制住往回走的想法。他不知道猫头鹰的利爪们会出现在哪里,不知道这片虚无中还有多少危险的灯光,他必须一直往前走,直到谜题展露出答案的一角。
金属护目镜反射出憔悴疲惫的身躯,藏在暗处的利爪听到了通讯里的汇报,轻轻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们就是需要诺特娃议员搞砸《反罗宾法案》,让这群小朋友们都安全地回到家中吧,让他们告诉自己的父母——佩特里副市长和诺特娃议员到底对无辜的青少年都做了些什么,让他们的父母愤怒,将选票都投向林肯·马奇。”
“我们可不需要无关紧要的废物来分一杯羹。”
蝙蝠侠走过利爪的眼睛,一举一动都清晰的呈现在他的视线里。
“等到蝙蝠侠死去,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了。”利爪退入黑暗中,“林肯·马奇会当选市长,并且夺回本属于他的姓氏与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