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水,清凉的水——蝙蝠侠掬起一捧水,微微润湿干裂的嘴唇,随即而来的就是想要大口大口饮下的欲望。不,制止住本能的渴望,啜饮几口,他张开了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水珠滴答滴答流回被猫头鹰石膏像注视的水池。

    警戒周围的情况,过亮的灯光仿佛是无数目光汇聚而成的危险投射,蝙蝠侠扯起披风,重新回到漫无边际的黑暗中,这充满未知而又让他倍感安全的黑暗。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猛地回头,充盈眼球的只有大片大片的黑暗。

    致幻剂,我早该想到的。蝙蝠侠咬紧牙关,望向前方突兀出现的猫头鹰法庭成员,每一张白色的面具都带着尖利狡诈的笑。朝前方扑去,他只来得及擦过假想中的猫头鹰的衣角。但拉长到异常恐怖的笑声回荡在了虚无中,搅得大脑刺痛不断,挤压着肺部的空气,逼迫他发出竭力压低的嘶吼。

    利爪看着蝙蝠侠如无头苍蝇一般在迷宫中打转,饶有兴趣地跟在哥谭传说的身后。

    棕色的眼睛眨了眨,扳机毫不在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假发,“怎么样?我对你都是有求必应吧!这下总不至于让你怀疑你和我之间的同事情谊了吧,现任东区最伟大的老大?你看,我的身份正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你的面前呢,哪怕你们都没有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

    “雷欧、加布里埃尔、拉斐尔,还是路易?”

    被雇佣兵视线扫了一眼,夜翼的耳朵里充斥着两个有同事关系的人轻快而满是试探的声音,扳机和红头罩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话?他忍不住望向聊到什么样的名字最能体现法国精神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前面专注于领头的罗宾和杜克与交流信息的红罗宾和搅局者,频道里的神谕正在根据雇佣兵给的下水地图锁定推测蝙蝠侠的位置,毕竟雇佣兵不知道从哪个平行世界拿来的情报可比他们现阶段手上的详细太多了。

    “说不定最能代表法国的是杰罗姆呢?Ce Jér? sacré... et cette France sacrée.(神圣的名字……神圣的法国。)”扳机拍了拍前同事的肩,到底没有把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易容材料说出去,没有谁会傻到把行业机密都告诉别人吧?往前跨了几步并行到夜翼身边,他耸着肩膀,告诫似的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你们能帮我大忙了吧?按照现在的信息流传速度,说不定觉得在我睡觉之前,你们就能将我父母的电话号码告诉我。”

    “得了吧,你知道轻而易举摘下的面具总是与谎言挂钩的,嘴里几乎没一句关于你自己实话的雇佣兵。”夜翼偏了偏头,似乎要看清那双棕色眼睛下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但基于对方给予的情报,到底没能说出其他的话,“好吧,现在我们都不应该纠结彼此是谁这件事情,至少在现在。”

    耳麦里的BOSS似乎对布鲁德海文的义警身份起了兴趣,不断从帕维尔这个名字出发猜测着对方的身份。听了不少毫无根据的猜测,扳机没有选择顺着最近几乎常驻在哥谭的城市义警岔开话题,而是选择了反击:“别纠结吗?其实你应该告诉我,你的生活里是不是出现了一位与我在某个方面高度相似的帕维尔,不然我没法知道为什么我好好一个法国人会被冠上斯拉夫小机器人的名字。”

    “真是完全听不出来你还有种族歧视。”

    Мэр发出了嘲笑,“Неужтоты ивправду bon fran?ais, Павел?(帕维尔,你是好好一个法国人?)真希望这话能刻在你的墓碑上,我敢保证这会给每一个认识你的人一个轻松愉快的周日的。”

    没回话抨击岔开话题的,扳机也没搭理嘲笑不断的。一种被凝视的感觉爬上他的脊背,叫他直直地将头扭向身后,又茫然地巡视着四周。空落落的不安卷上扳机的心头,耳机里轻哼着的歌曲没能拂去多余的情绪,第一次成为一种阻碍。

    注意到雇佣兵即使贴着易容也藏不住的迷茫与不安,夜翼没想太多自己怀疑帕维尔到底是不是扳机的想法,直接拉起对方戴着战术手套的手,隔着轻薄的材质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你怎么了?你巧夺天工的假脸也没能遮住你的表情。”

    反握住义警的手,扳机确定自己真的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最大的可能只会是猫头鹰法庭,但是为什么他们毫无感觉?这群怪鸟难道只盯自己吗?下意识地捏了捏被自己握住的手,他还没来得及习惯性的摩挲,就被一旁红头罩嘹亮的口哨声吓得缩回了手,强行打断了思路。

    “种族歧视不代表性取向不特别,对吧?还是说这是什么新的掩耳盗铃、转移矛盾的方法?我指的是一些比较个性化的特征之内的。”红头罩卡到两个人中间,手臂搭到夜翼和扳机的肩膀上,稍高一点的身躯足以让他把握优势,“你们两个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哪里奇怪?”夜翼看了一眼搭在雇佣兵肩膀上的手,黑金色的斗篷紧缩缩地压在一起,他意外地看出了星星点点的可怜之意。转开眼睛,又落了回去,他没拍下去红头罩的手,反而拉住了对方的手,“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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