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坐在一旁的迪克收起手机,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帕,“你在救护车上就因为失血而昏迷过去了,缝合线崩了都不知道吗?还有,你的身上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伤口?医生都震惊了。”
按着发疼的太阳穴,帕维尔迷茫到略显涣散的眼睛盯着迪克看了一会儿,才发出微弱的声音,“是吗?我还以为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崩线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的。哥潭体育场的爆炸案现在是谁在查?西沃尔探长还是谁?”
“是哈维·布洛克警探。”拎着两个人的伤药,芮妮走到帕维尔和迪克面前,手掌贴到探员的额头上,只是微微发热的额头让她的表情好看了一点,“你现在就应该在家里躺着养伤!你身上其他伤是怎么回事?除了肚子上的伤口,胸口、手臂、大腿都有缝合线!你的假期是出了GCPD的门就被□□带走了吗?”
听到芮妮提到的地方,迪克的眼睛闪了闪,目光落到了帕维尔的下半张脸上,没法看出对方与随时都在伪装面部特征的扳机有任何一点相似点,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怀疑也许帕维尔和雇佣兵就是同一个人,没有什么别的理由,也许带上了些许私心。
摸了摸肚子,帕维尔耸肩,没多做解释,转而选择挑逗芮妮的神经,“布洛克警探去查爆炸案了,那谁去查连环杀人案?不会要把案子移交给BPD吧?里面有能力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就连哥谭的医生都听说了布鲁德海文几乎所有的警局都会迫害好警察,据我所知,就有个叫做德雷森的家伙差点被陷害了。”
帕维尔情真意切的说法没能打动担忧好友的芮妮。她深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将装着药的塑料袋递给迪克,掏出了手机放在探员的眼前,多萝西·费舍的名字亮闪闪地刺激着帕维尔的眼睛,“如果你再不解释你的伤口是怎么来的,我会马上打电话给多萝西,告诉她英勇无畏的哥谭重案组探员帕维尔·霍洛多夫身上有多少孤胆英雄的经典元素。多萝西会很乐意从非洲飞回来,就为了给你随便写点什么东西的。”
闭上嘴巴,帕维尔靠到迪克的肩膀上,充当一只鸵鸟的行为让芮妮吐出一口气。
“多萝西·费舍?”一旁的迪克也看清楚了这个他一无所知的人名,甜蜜的糖浆或许在加工的时候添了几颗浆果,“她听起来可不像什么秘密武器的名字,更像是一位温和的女士。”
“温和的女士?我更希望你能加上一个力量作为后缀重点词。至于为什么多萝西能成为秘密武器,你问一问小帕能得到一个更确切的答案,毕竟我只是他们两个人之外的人。还有,小帕,你最好现在就给我解释你那些伤口是怎么来的,我还在奇怪为什么最近你开始穿长袖了。”
撑起头,帕维尔看了一眼垂着睫毛的迪克,又看了一眼芮妮,“Лучшаядружба — этокогдатебяранятнапоминанием, чтоневсёидёткакнадо.(最好的友情就是会这么刺痛的提醒你,并不是事事如意的。)我会老实交代的,我保证!收养我的人这段时间回来了,我去帮了个忙而已,没几天就走了。我想着伤口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所以没有告诉你,这并不是我的故意隐瞒——最近的哥谭生活过于多姿多彩,就像是什么全新的超级反派要横空出世了一样——这并不是故意的,只是他回来了而已。”
芮妮没说话了。
沉默如潮水一般淹没了这片空间,扯出教会自己雇佣兵本事的人,帕维尔下意识地揪住了迪克的衣角。静到能听到呼吸声的氛围里,他难以自持地想到短暂梦境里瞥见的人。披着兜帽斗篷、脸上焊着面具的人,匆匆的步履与不断回头望的动作,短促明亮的鸟鸣声,帕维尔仿佛看见了那双流泪的眼睛。
侧目看了一会儿捏紧自己衣角的手,迪克突然起身,把塑料袋塞到帕维尔的手里,“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先走了!小帕,你记得好好休息。”
目送大西洋精灵飞远,帕维尔捏了捏手里的药盒子,往后一靠,“他根本不会喜欢我的,芮妮,而且我也不会告诉他。我都在BPD里面打听过了,理查德·格雷森的身边多的是女孩们来来往往,没有一点性少数群体的倾向。”
“听着,我提多萝西根本不是为了阻挠你看不到成功可能性的感情,而是因为你的伤口!你知道你的伤口严重到什么地步了吗?肚子上的已经被重新缝合了一遍,其他地方的只能说多亏着你没到年龄。”芮妮坐了下来,面前的白墙开出了一朵朵绚烂的花,让她想到了查理棺材边围着的一圈鲜花,“小帕,我不管收养你的人在带着你做什么,你至少不能让我们这么担心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帕维尔闭上眼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