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的复仇火焰从未熄灭。
说他不会再回来了,芮妮。”

    时间往前回拨三个小时,以杜克为首的罗宾青少年团体面对眼下的一切几乎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哥谭恐怖童谣里的东西居然是真的!戴着白色猫头鹰面具的人西装革履,身后有着成群的虎视眈眈的利爪。

    “Beware the Court of Owls, That watches all the ti, Ruling Gothafroa shadowed perch, Behind granite and li.((当心猫头鹰法庭,它们时刻在凝视——藏身石墙与灰烬里,阴影之中掌生死。)”

    朗声念着童谣,猫头鹰朝前走了两步,欣赏了一番眼前的景象,一只又一只尚未成长的小鸟被禁锢在笼中,甚至还有三只已经飞翔出去的知更鸟。摊开伸长的手臂像是要把他们全都拥抱闷死在怀里一样,猫头鹰的声音尖啸带着沉闷,如同将临的暴雨:“They watch you at your hearth, They watch you in your bed, Speak not a whispered word of the Or they’ll send the Talon for your head.(它们窥视你炉火,它们监视你床榻,若你敢低声提其名,利爪夜半取首级。)”

    “罗宾们,罗宾——知更鸟们,这不是猫头鹰们的盘中餐吗?”猫头鹰古怪的笑声拉扯着众人的神经。随着他的声音,利爪一层一层地包围监视着悬挂在空中的鸟笼,尖锐锋利的利爪快要搭到每个人的脸上了。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仰起头,贪婪地汲取着每个人脸上的恐惧与憎恶,“这样的目光只会吓到毫无准备的人,而法庭从来不会没有计划——现在,我向你们保证——归顺于猫头鹰的英雄已经告诉了我们,有关于蝙蝠侠与罗宾的所有秘密。”

    “哥谭的孩子永远都不会是蝙蝠侠的孩子们,但——”猫头鹰放声大笑了起来,“但或许在地狱里,你们能够再次成为他的孩子!”

    “你他妈做了什么!”蝙蝠家族的孩子们死死地抓住铁杆,怒吼着要冲翻洋洋得意的猫头鹰,“你对蝙蝠侠做了什么!”

    “猫头鹰的食谱可比蝙蝠广泛多了。”

    抓不到存在感的黑,又一次撞上石膏砌成的墙,蝙蝠侠的手按在上面,沉重的呼吸声是这里唯一不由虚无构成的事实。他还存在吗?呼出的每一口气都从沙漠上滚了一圈才回到这里,毫无水汽的呼吸是他的嗓子近乎失声的结果,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入目的黑色让时间都变得混乱。

    扶着墙壁,蝙蝠侠往前缓慢地走了两步,无休无止的虚无笼罩着他身上的每一寸有可能存在的地方。要走出去吗?不,他不会走出这片黑暗——狡诈的猫头鹰群期盼他用奔向光明的每一步都走向他的死亡。他们不会如愿的,蝙蝠侠会留在黑暗当中,会留在折磨人的安全当中,会在阵阵翻涌的虚无当中伺机等待着——能够一击重创猫头鹰的机会。

    一天前,和夜翼交代完调查罗宾青少年团队的事情后,蝙蝠侠跳进蝙蝠车里,驶向他幼时记忆之地。年幼的布鲁斯·韦恩不能相信乔·切尔,这个无名小卒仅仅只是因为几个零钱和珍珠项链就杀害了自己的父母,他更愿意接受在此背后有着某种巨大的阴谋,在韦恩家族尚未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遮挡了他们的生命。

    沉溺在悲痛中的布鲁斯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听到有人哼着那首讲述猫头鹰法庭的哥谭恐怖童谣。他张望看去,声音转瞬即逝,像一道幻觉。在此之前,年幼的布鲁斯并非没有听过猫头鹰法庭的传说,他的父亲托马斯·韦恩也向他讲述过,但他们总是一笑而过,谁都不会相信那是真的。

    合上父亲书房的门,布鲁斯跑到窗台旁。他想起来了,在父母离世的前几天,家里出现了不止一次歌谣里的征兆,猫头鹰的巢穴、猫头鹰的羽毛、猫头鹰的叫声,猫头鹰那双明黄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偷窥着韦恩家族的一举一动。搭起弓箭,布鲁斯射中了停在树梢上的猫头鹰。

    摧毁猫头鹰法庭,决心要复仇的孩子走出了家门,就像他们摧毁我的世界那样。

    作为侦探生涯的第一起案子,布鲁斯就按照歌谣所唱的那样将哥谭每一位叫的上名号的富豪都拼凑进了证据当中,所有人都可能是法庭的一员,没有人能够幸免侦探的怀疑。他在几周的时间里就做完了所有的调查,甚至得到了线索指向的临海建筑——港湾屋,所有人的交集点都在这里。

    停下车,蝙蝠侠走向他童年一无所获的地方,熊熊的复仇火焰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