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冲冲的巡警稍微收敛了一番脸上的表情,竭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静,发动了警车。
手上转着钥匙圈,帕维尔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男孩,开了口:“你犯了什么事情?偷窃、斗殴、谋杀,还是成为了罗宾?”
刻意施加在罗宾上的重音让托马斯亮起了眼睛,在黑色的皮肤上简直就像是两个晃眼的灯泡。从后视镜里审视了一番没吭声的巡警,他立马转向身旁的探员:“霍洛多夫探员,我仅仅只是因为穿了一双红色的鞋子就被认定是罗宾,然后被逮捕了——现在有哪一条律法是要求警察逮捕罗宾吗?哥谭市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规定?”
从椅子后的网兜里抽出一支笔和便利贴,帕维尔写下一串数字,画下一把枪的样子就塞到了男孩的怀里。做完这一切,观察了一会儿男孩脸上略带迷茫不解的情绪后,他才开了口:“听着,这是一串神秘电话。我也不知道它最后会打给谁,也许是蝙蝠侠,又也许是阿卡姆疯人院,但你肯定需要这个机会。”
“做个自我介绍吧。”按下车窗,他的寸头没能享受到被风吹起的待遇。
叠好纸张,托马斯拉开车门,猛地跃出警车,跳过大桥栏杆,奔进米勒港的海湾里。
炫红的夕阳让探员闭上了眼睛,腥咸的海风拍打在脸上总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大西洋,它亲密地与哥谭接触,但一辈子都无法拥抱一次城市,说不定大西洋对海岸线城市的拥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呢?
“我是罗宾!”的声音被海浪带走,转瞬即逝。帕维尔伸出手,风从每一缕间隙中逃走,轻柔的触感很快也消失不见。捻了捻手指,他看向继续哥谭市不停向前蔓延的阿帕罗高速公路,“在这里放我下来就好了,带假上班的唯一好处就是我可以随时选择根据伤口情况决定下班时间。说到这一点,我还要感谢那群猫头鹰了。”
警官踩下刹车,冷着一张脸。
下了车,帕维尔走到前面敲了敲车窗,等着坏脾气的巡警留出一个对话的空隙。看到那张冰冷的白人男性面貌后,他后退了一步,直着身子说:“回去告诉诺特娃议员吧,秘密探员,就说即将调职到DA''''s Office的帕维尔·霍洛多夫阻止了一场对青少年的暴行,告诉她哥谭市里多得是各种各样的小鸟——物种灭绝会让她失去一切的,就当是植物学专业的劝导。”
“希望你这段最后被政客圈养的日子能够活得开心。”转身挥了挥手,帕维尔顶着对方快要杀人的目光离开了。
吊在阳台的秋千总是会承受着帕维尔以及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的重量,就比如这次,帕维尔戴着变声器,从扳机妙妙屋里拿了一把各个方面都称得上是一般的狙击枪,唯一算得上特别的是枪托上面贴了一只红色面罩黑色眼眶的Q版小人和另一面刻着的ROBIN,不难看出拙劣的画技属于某个青少年。
怀着毫无敬畏的心,他耐心地对斯塔罗斯拉夫进行保养。斯塔罗斯拉夫,帕维尔伸手调开了耳麦的通讯频道,Старослав,他的老朋友,也是过去帕维尔·霍洛多夫学会的第一课。频道里的мэр似乎正在办公室里放古典音乐,没事干的雇佣兵也没出声打扰。
“Проблемы какие-тобыли?(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重新组装好斯塔罗斯拉夫,帕维尔把枪抱在怀里,荡起了秋千。光着的脚在木质地板上来来回回地刮蹭,大扫除之后的公寓倒也对得起不辞辛劳的灰王子——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多少灰尘积累,поэтГотэма(哥谭诗人)映照着米勒海湾里的晚霞。
“Нет, простовспомнилтвоислова: ??Мы недоконцаоткровенны другс другом??. Итеперьдумаю — раскрытьличастьправды тебе... отимениПавелВадим Холодов.(不,我只是想起来你说的‘我们彼此也没有完全坦诚自己’而已,这导致我在思考要不要向你坦诚一部分,就以帕维尔·瓦蒂姆·霍洛多夫的名义。)”
“坦白?不,完全不需要。你要做的只是对得起ПавелВадим Холодов而已。” мэр说不清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情绪,尤其是在自己率先做出隐瞒举动的时候,但他也明白这只不过是雇佣兵扳机在试图打探更多的消息而已,“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的谈心环节可从来不会选择一个濒临黄昏的时候。”
大西洋的海水在他心上潮起又落下,好像月亮在不停地靠近又远离。被潮汐似的一见钟情折磨得丢下了斯塔罗斯拉夫,帕维尔捂住自己的心,一会儿在怀疑世世代代都会魔法的茨冈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