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一切就是我的故乡。
引爆器,“可怜的雇佣兵啊,可怜的雇佣兵,你要怎么活下来呢?这一场获胜的人早就离开啦,如果你要怪,那就怪你没有——”

    阿拉扎穿了男人握着引爆器的手腕,扳机扑到米卡身上,带着血的拳头击中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滴答滴答的声音之外,他听见那只公益乐队的歌声,撕裂沸腾的歌声飘上了饱含炸弹的一层刺杀帕维尔的心脏。

    “This is the shittiest party,”

    “我此生曾见过的。”

    “I’ve ever seen in  life.”

    “‘最棒’的派对。”

    第二拳砸到那张脸上,鼻血淌过米卡脸颊的那一瞬,他才听清是什么歌词对他的心谋杀未遂。扳机逼近米卡,拽着他的衣领,认真地打量这一张鼻青脸肿的漂亮脸蛋,有什么话拉住了他的舌头,叫人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鬼的,他想,这他妈的操蛋见鬼的。

    捡起引爆器,扳机站了起来,无力地踹了两脚躺在地上大呼小叫的男人。

    “操他妈见鬼的烂人。”扳机又一脚踩上了他另一只手腕,阿拉扎进扶手里支撑着他朝楼梯上走,“你只有一句话说对了,莱克斯集团发生的一切总要找个人来承担,你这个蠢货。”

    顶楼的风来得和哥谭一样猛烈,扳机把好姑娘阿拉放回了大腿绑带上,脑子里还想着亚历山大三世因为自己被尸体砍了好几道划痕。目光落到海对岸,他隐隐看见蝙蝠侠带着罗宾从天而降,两拳把不修边幅的人贩子揍翻。不对,扳机按了按流血的胸口,那只手攀爬到左胸,细微的心跳缓慢地牵动他的生命,蝙蝠侠和罗宾正在调查市长买卖官职呢。

    摘下金属面具,大口大口地呼吸大都会最高处的风,他企图从里面嗅到一点有关哥谭的踪迹。和мэр联络的耳麦早就被尸体砍了个粉碎,扳机靠着天台的墙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挖面具上被抓破的地方,脑袋里漫无边际地想着尸体到底用的什么金属会这么坚硬。

    扳机突然捂住胸口,垂着脑袋,藏在多米诺面具背后的眼睛有些涣散。

    公益乐队唱到了最后一首歌了。

    “Five  For letting you down again.”

    “原谅我再次让你失望。”

    “I guess I’not strong enough.”

    “我想是我不够强大。”

    “БыстреезовиСупермена!(快喊超人啊!)”

    “Супермена?(超人?)”扳机迟钝地跟着脑子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杂音重复了几遍尾缀单词,“Супермена(超人)是什么?”

    “Супермен - этоландыш.(超人就是铃兰花。)”

    “ландыш,(铃兰花,)我知道铃兰花。”扳机喃喃,“它就开在门口,就开在门口。”

    时间滴答滴答地往前走,月色铺满这座永远都不缺乏阳光的城市。

    “ВызываюСупермена, Павел.(呼唤超人吧,帕维尔。)”

    “Супермена(超人),”帕维尔抓紧制服,瞳孔涣散,“超人,我——”

    超人第一眼看见雇佣兵,差点以为自己来迟了一步。在察觉到对方微弱的心跳后,他一把抱起人就冲向医院。不管这个人因为什么流血,大都会的人间之神站在门口,他都不应该失去生命。

    爆炸声骤然从莱克斯大厦荡开在大都会,超人在叮嘱不要摘下扳机的面具后,又飞回了捡到濒死雇佣兵的地方,从爆炸的那层楼中救出一个被烧伤了大半身体的男人。他快速地为男人做好急救措施,又将人送到医院进行抢救。

    转移往下坍塌的高层建筑后,超人又围着莱克斯大厦飞了好几圈,检查好几遍保证没有其他安全隐患。他忍不住想,莱克斯·卢瑟的预防超人措施差点害死了两个人,在自己还没出现什么危险性问题的时候,卢瑟就成为了最有可能催生自己产生问题的最大问题。

    雇佣兵微弱的意识促使他开口拒绝了医生好心建议的麻醉,痛到麻木的皮肉感受到锐利的针尖穿过身体,血浆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贯穿血管。无影灯透过白色眼罩落到那双异色瞳里,他的牙齿死死地咬在一起,握成拳头的手刺破出血。隐隐约约看见一簇铃兰花开在天花板上,帕维尔有些恍然地想,铃兰花的花期已经过了,但家里的茉莉正在开放。

    伤口被仔细处理缝合,绷带一圈一圈地缠在身上,雇佣兵很快就转入了单人普通病房。忍着痛,扳机扯掉输液管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拖着伤腿检查自己的物品。换上破破烂烂的制服,披回被血迹染了个色的斗篷,扳机把阿拉别在侧腰,从内包里掏出一张不记名银行卡放在病床枕头上,撑起自己跨坐在病房窗台上,望着窗外。

    “你应该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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