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跑,却也没有用力。
它低下头,伸出舌头,从她的下巴开始,一下一下地往下舔。
柔软的肚子被倒刺轻轻刮过,有点疼,但更多的是痒。
她扭着身子想躲,可是被按住,挣不开。
它的舌头继续往下——她整只兔都要炸开了。
他竟然!
从耳朵尖到脚趾缝,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它把她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舔了一遍,连尾巴尖都没有放过。
她恨不得直接断开连接逃出去,可它按着她,她根本断不了。
只能红着脸,闭着眼睛,咬着嘴唇,硬生生忍到它舔完。
舔完之后,老虎的精神力明显平复了很多。不再狂躁,不再压抑,象一阵暴风雨过后终于放晴的天空。
它恢复了意识,却依然不想放开怀里这团香喷喷的、毛茸茸的小东西。
它用两只前爪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懒洋洋地趴下来。
尾巴满意地在沙地上轻轻拍了一下。
她被困在巨大的虎躯和温热的长毛之间,动弹不得。
四周的荒漠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干裂的土地上冒出嫩绿的草芽,灰蒙蒙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金色的阳光从缝隙里倾泻下来。
绿洲在她眼前一点一点地蔓延开去。
她终于找到了机会,断开连接。
意识回到病房的那一瞬间,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膛剧烈起伏,脸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还残留着那种被湿漉漉的舌头舔过的触感,黏糊糊的,怎么都甩不掉。
床上的男人也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不是精神世界里野兽的竖瞳,而是人类的。
瞳孔是很深的黑色,象两汪看不到底的深潭。
他醒来的第一瞬间就锁定了她。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向她的胸口,落在随着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弧在线。
他看得移不开眼。
她察觉到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受万人敬仰、被全人类当作英雄的男人,竟然这样毫不遮掩地盯着她的胸部看。
他被她瞪得回过神,慢吞吞地移开了目光,
落在天花板上,又落在窗外,最后又落回她脸上。
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看上去冷淡而克制,好象刚才那个下流的目光根本不是他。
可谁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正在翻涌着什么。
那些画面,那只小兔子在他身下挣扎的样子,她那身衬衣被汗水浸湿后贴在皮肤上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