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泡在热水里,水面浮着一层花瓣,热气蒸得她脸红扑扑的。
他站在旁边解衣服扣子,她趴在桶沿,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房间里那些她从没见过的东西——雕花的床柱,垂着流苏的帐幔,桌上摆着青花瓷的茶壶茶杯。
“顾崇屿,这里好漂亮。”她由衷地感叹,“比山洞漂亮多了。”
他把外衫搭在屏风上,走过来,弯腰试了试水温。
“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把这里的东西都买回去。把山洞也布置成这样。”
“真的吗?”她猛地转过身,趴在桶边,水花溅了他一身。
“有什么不可以的。”他伸手擦掉脸上的水珠,“只要你喜欢。”
“顾崇屿,你太好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他抬脚跨进浴桶,水一下子溢出去一小半,哗啦啦地淌在青砖地面上。
浴桶对他们两个来说还是太小了,她只能坐在他腿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两个人紧紧挤在一起。
他伸手从水面上捞了几片花瓣,贴在她肩胛骨上,指腹慢慢碾下去。
花瓣碎了,红色的汁液沿着她的脊背往下淌,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两人自从那次克制了两天,其馀时候都是直白而猛烈。
身体贴在一起的这一刻,谁都不可能没有感觉。
她偏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开口说:“顾崇屿,你抱紧我哦。”
他手臂收紧了,勒得她轻轻“恩”了一声。
她扶着桶边,略微起身。
(此处省略若干………………)
两个人谁也不肯松开谁。
(此处省略若干………………)
回到床上。
客栈的床也太小了。
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不能象山洞一样可以肆意。
床板随着他们咯吱咯吱地响。
她被他,整个人在往上窜,他伸手柄她拉回来。
床柱上的流苏剧烈地晃着,挂在帐钩上的帐幔滑落下来,把两个人罩在里面。
夜还很长。
至少对来到人间的他们来说,很长很长。
早上,她起了个大早,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出门买东西。
“我们要把山洞布置得比这里还漂亮!”她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他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钱袋。
他们几乎把整条街都搬空了。
床上的褥子、被面、帐幔,梳妆台上的铜镜、胭脂、口脂。
她看见什么都要,他什么都买。
店家笑得合不拢嘴,他们扛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旅店的娘子进来打扫房间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住了。
床铺凌乱不堪,褥子皱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被面上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污渍。
桌子上的茶壶茶杯东倒西歪,茶水流了一桌,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她走进里面,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浴桶里的水只剩不到一半,地上全是溅出来的水痕,屏风歪了,搭在屏风上的衣裳掉在地上,湿透了。
她摇着头感叹:“这对夫妻,也太会玩了。整个房间都快被拆了。”
两人直到傍晚才回来。
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在床上,四肢摊开。
“顾崇屿,我好累。逛了一天,腿都要断了。”
他默默把东西一件件归置好。
回头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衣服没脱,鞋子也没脱,就那么横在床上,呼吸细细长长的。
他弯腰帮她把鞋脱了,又解了外衫的扣子,把被子拉过来给她盖好。
打了一盆温水,拧了帕子给她擦脸。
她“恩”了一声,偏过头蹭了蹭帕子,又睡过去了。
早上。
他雇了一辆马车和一辆板车。
马车装他们俩和那些容易碎的细软,板车装那个最大的浴桶。
老板特意送了他们几根粗麻绳,他把浴桶五花大绑地固定好,拍了拍,纹丝不动。
旅店娘子这回做好了心理准备。
推开门的瞬间,她还是愣了一下——房间干干净净,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好象昨天的房间是幻觉一样。
马车走了大半天,到了离森林不远的地方。
他让车夫停下来,把东西一件件从车上卸下来堆在路边。
车夫走了,他变成原型,把那些包袱一个一个叼进山洞。
她就负责拿那些最小的包袱,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