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缩在干草堆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声,树叶声,远处溪水声,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哀鸣——她吓得把耳朵贴在背上。
不一会儿,他拖着一只鹿进来了。
鹿已经不动了,脖子上有两个深深的血洞。他把鹿扔在地上,金色的眼睛转向她,打量了一瞬。
这么小,还是兔子,不能吃生肉吧。
他转身又出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他变成了人形。
腰间只围着一块兽皮,上半身赤裸着。
火光还没点起来,洞口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肩很宽,从肩膀到腰收成一道倒三角的弧线,锁骨下面胸膛的肌肉结实而匀称,小腹上几道浅浅的疤痕交错着。
他抱着干柴走进来,他把柴火堆在洞中央,从壁龛里摸出一个打火折子,拨了两下,火星溅出来,干草引燃了,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火光在他赤裸的皮肤上跳动,把那些肌理的沟壑照得忽明忽暗。
他蹲在鹿旁边,利爪伸出指尖,割下几块最嫩的肉,用削尖的木棍穿好,架在火上烤。
又从墙上的小瓶子里倒出粉末撒上去——红色的,黄色的,黑色的。
不一会儿,香味就飘出来了,混着油脂滴在火里发出的滋滋声。
苏眠缩在角落里,鼻翼翕动着。
她本来不饿的,可是这个味道……好好闻。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串正在变色的肉,咽了一下口水。
他烤好了一串,递过来。
她尤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去。
肉很烫,她两只手轮流握着木棍,吹了好几口才敢咬一小口。
外层焦香,里面嫩得冒汁,那些粉末咸咸的、辣辣的,比她之前在溪边烤糊的鱼好吃一万倍。
她很快就把一串吃完了,肚子饱饱的,当着他的面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打完才意识到不好意思,红着脸捂住了嘴。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剩下的肉他几口就吃完了,连骨头都没吐。
他走到干草堆上躺下来,朝她伸出手。“过来。”
她挪过去,在他手臂旁边停下来。
他一把把她捞进怀里,手臂从她腰间穿过去,收紧。
她僵硬得象一根木头,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还有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
她睁着眼睛,不敢动,更不敢睡。
后半夜,她实在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最后靠在他手臂上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后,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她一眼。
火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很长,鼻尖微微翘着,嘴巴张开一条缝。
他把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安心地闭上眼睛。
两三天过去了。
她渐渐不那么害怕他了。
她知道他真的没想吃她,每天出去打猎,回来烤肉给她吃。
他烤的肉越来越好吃了,有时候是野鸡,有时候是兔子——她坚决不吃兔子,他就只带鹿和山猪回来。
她发现他虽然话不多,但对她很耐心。
她去溪边喝水他跟着,她去林子里采野果他也跟着。
有一次她变成原型蹦蹦跳跳地追蝴蝶,追远了,一回头就看见他蹲在一块大石头上,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而他也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他要和她交配。
要留住她。
她的胆子大了起来。
这天,她变成小兔子的模样,蹲在他头顶上,跟着他一起巡视领地。
他的脑袋很大很稳,她蹲在两只耳朵中间,像站在一座高高的山顶上。
风吹过来,她的毛被吹得乱糟糟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顾崇屿顾崇屿!那边有好吃的野果!”她在他的头顶上蹦了两下,耳朵指着一个方向。
他走过去,那是一棵野生的柿子树,果子黄澄澄的挂在枝头。
她从他头顶跳下去,三蹦两跳上了树,摘下四五个抱在怀里,又跳回他头上。
他驮着她走完整片树林,每一个角落都走遍了。
她觉得自己好象也拥有了这片领地。
回到山洞,天已经暗了。
他生起火,烤肉,喂饱她。
然后躺下来,照旧把她搂进怀里。
她吃饱了就犯困,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嘴巴微微张着,两只手蜷在胸前。
他睡不着。
怀里这团软绵绵的东西每天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今天还站在他头顶蹦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