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雪白的毛球缩在山洞角落瑟瑟发抖,两只长耳朵紧紧贴在背上,红红的眼睛蓄满了泪。
老虎叼着她后颈把她甩到铺满干草的床垫上,巨大的虎头低下来,金黄色的竖瞳盯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低沉的两个字:“变成人形。”
“呜呜呜呜……我变成人也没几两肉……不要吃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她吓得立刻变回人形,粉色的衣裙裹住纤细的身子,躺在干草上抖个不停。
他也化出了人形——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洞口的光,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你乖乖听话,就不吃你。”
“真的吗?”
他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只要按我说的做。”
他拉起她的手腕,把她从干草上拽起来。
(此处省略若干………………)
骗子。
他明明就在吃她。
她眼角的泪还没干,新的又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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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刚修炼成功的兔妖。
按照族里的规矩,修炼成功之后要独自出去生活。
族里的长辈说,这叫“入世”。
她找了好久好久,终于找到一片很大的树林。
水草丰茂,野果累累,溪水清亮亮的,她很喜欢,决定把这里当成新家。
她学着长辈的样子给自己找了一处山洞,又在洞口堆了几块石头做标记。
她被教导过,既然修炼成了人形,就要学会过人类的生活。
她变化成人形的时候,兔毛会自己变成衣裳,是一身粉色的衣裙,袖口和领口缀着雪白的绒毛,两只手腕上各挂着一颗毛茸茸的白色毛球,走起路来轻轻晃荡,象两团小云朵。
她从山洞里钻出来,去溪边找了好多好多柔软的干草,抱回洞里铺成厚厚的一层当床铺。
她坐上去试了试,软绵绵的,很满意。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没有长辈在洞口催她修炼。
起床就去吃野果,红的紫的黄的,挑最甜的吃。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变成人形在溪边逮到一条鱼——虽然她不太会烤,经常烤糊。
这天,她吃饱喝足,变成原型在树林里到处溜达。
软软的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竖着耳朵,红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打算把这片树林都走一遍,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一片领地。
她越走越远,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从没到过的局域。
空气里忽然飘过来一种味道。
霸道的,浓烈的,带着一种让她骨子里的本能都炸开的气息。
她的后腿不自觉地绷紧了,耳朵贴到背上。
这是比她强大太多的掠食者的味道,不是她能惹的。
她正准备掉头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她听到了。
她慢慢转过身。
一头老虎从树后面走出来。
他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步子不紧不慢。
虎头高高昂着,金黄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缎子一样的光,黑色的条纹从脊背延伸到腹部。
他太大了,肩背象一座隆起的小山,四肢粗壮得象树干,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甩着。
她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就算她修炼成了精,骨子里还是那只胆小的小兔子。
站在她面前的是森林之主,是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她后腿一蹬就要跑——她跑得很快,兔子本来就跑得快,更何况是兔精。
风声从耳边呼呼地刮过,落叶在身后卷成一条线。
可是她能感觉到,他就跟在身后。
不紧不慢,像猫逗老鼠。
她变回人形,提了一口气想飞起来。
脚尖刚离地,后背就被按住了。
他收了力道,虎掌软软地压在她肩胛骨上。
她没有受伤,但整个人被牢牢按进了落叶里。
他的身躯从上方覆下来,投下一大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他低下巨大的脑袋,湿漉漉的鼻尖凑近她。
闻了闻她的头发,又闻了闻她的后颈、肩膀、手腕,最后把鼻尖抵在她锁骨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不是食物的那种香,是另一种……让他身体里涌上一股燥热的香。
那股燥热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