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豹在通讯器那头等了几秒问道：“凡哥，要不要我带人进核心区看看？”
陈凡想了想说道：“先别动，博士不是傻子，他敢瞒着大鹰自己找第四层权限，肯定有防备。你让人盯住世界心脏外围的监测设备，别轻举妄动。”
猎豹说道：“行，那我先把那通讯兵再审一遍。”
陈凡说道：“有消息再联系我。”
他挂了通讯，把通讯器塞回口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博士留了一手。
这个信息来得不是时候，南线还没收干净，东线还在撑着，他现在分身乏术。
但博士那边不能拖太久，第四层权限，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小事。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陈凡抬头，丘陵方向扬起新的尘土，比之前更大。
北熊机械化营的主力正在翻过丘陵，一排装甲车在晨曦中排开阵型，炮塔转向海滩。
领头的一辆指挥车停在山坡上，车顶站着一个军官，举着望远镜在观察滩头。
陈凡快步走过去。
那军官看到陈凡，放下望远镜问了一句：“陈凡？”
陈凡点了下头。
军官从车顶跳下来，走过来伸出手说道：“北熊第71机械化师，第3团，团长科罗温上校。我们营长说你一个人在前头顶了两千人？”
陈凡握了一下他的手说道：“顶了两小时而已，你们的炮帮了大忙。”
科罗温看了一眼滩头方向说道：“营长跟我说了，弹药剩不到二十分钟的量。我们团带了四个基数，够打一天。你这边下一步怎么打算？”
陈凡说道：“先把滩头那两千人清掉，别让他们重新集结。”
科罗温点了点头，转身朝指挥车喊了几声。
命令很快传下去，装甲车队开始展开，步兵战车掩护两翼，坦克排到前面压阵。
陈凡看着北熊的阵型展开，动作很利索，不是仓促上阵的部队。
他掏出通讯器，调到白黄的频道。
电流声滋滋响了几秒。白黄接了通讯说道：“南线？”
陈凡说道：“北熊主力团到了，正在展开。你那边呢？”
白黄说道：“北熊主力团也到了，他们刚接手防线。大鹰分舰队在看到他们展开阵型之后开始后撤了，退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陈凡说道：“确认巨舰是不是真的沉了。”
白黄沉默了一下说道：“他们确认完了。我这边观测到分舰队加速了，往东走了，撤了。”
陈凡听出白黄声音里有变化，不是轻松，是一种压在嗓子底下的东西松了一点。她撑了一整夜，弹药全空，靠一辆装甲车撑到天亮，能撑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陈凡说道：“你那边能补给了吗？”
白黄说道：“北熊带了一批弹药过来，够重新武装。但人不够，还剩四十多个，战损率超过八成。”
陈凡没说话。
白黄说道：“你呢，刚才你说刀里有坐标？”
陈凡说道：“对，指向异魔世界，地下深处，有金属反应。不是世界心脏的方向。”
白黄说道：“猎豹那边怎么说？”
陈凡说道：“倒是有个事，刚收到的消息。博士在世界心脏那边找到了第四层权限，瞒着所有人，自己留了一手。”
通讯器里安静了几秒。
白黄说道：“博士这个人，你跟我说过，他在世界心脏研究了三年，比所有人都熟悉那个系统。他找到第四层权限不奇怪，但他选择瞒下来，说明这个权限的价值比大鹰给他的报酬还高。”
陈凡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黄说道：“你那刀里的坐标，会不会和第四层权限有关系？”
陈凡愣了一下。
他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刀里的坐标是远古文明留的，博士找到的第四层权限是世界心脏的系统，两个东西看起来不相关。
但白黄这么一说，他想了想，不是没有可能。
博士在大鹰的研究站里研究了三年世界心脏，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个系统的结构。
如果他找到了第四层权限，很可能也发现了远古文明在世界心脏之外埋了别的东西。
陈凡说道：“有可能。”
白黄说道：“你现在能不能回异魔世界？”
陈凡看了一眼南线方向。北熊的装甲车已经压上去了，炮声在响，滩头在冒烟。
两千敌军正在被驱散，丢下武器往海面方向逃，有几艘小艇在接人。
科罗温上校在指挥车上朝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滩头快清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