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惯例跑了十公里,只是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冲澡换衣服的时候,他对着衣帽间站了一会儿,最后挑了一件白色有领的Polo衫,浅灰色长裤,脚上是那双系统早就备好的深棕色软钉高尔夫球鞋,照镜子的时候他把领子整了整,确认全身没有一丝褶皱才出门。
尊界S800驶出地库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周末早晨的滨海大道车流稀稀拉拉,他开了大概三十分钟到西丽。
球场大门是两道石柱配铁艺拱门,门口保安核对了车牌,敬了个礼放行,车道两侧是成排的大王椰,草坪修剪得象是用尺子量过,连草尖的高度都齐刷刷的。
停车场里停的没有一辆是花哨的车,多数是黑色或银色的轿车,漆面在晨光下反射出沉稳的光泽。
陈明把车停进车位的时候,旁边那辆黑色迈巴赫刚好熄火,司机戴着白手套正在擦拭后视镜。
张老已经到了,站在会所门口等他,张老今天穿深蓝色立领夹克,浅米色休闲裤,戴一顶浅灰高尔夫帽,手里攥着一只保温杯,整个人看起来比跑步时精神,也更随意。
“挺准时。”
张老上下看了陈明一眼,目光扫过他的鞋,“连球鞋都备好了,看来是有备而来。”
“提前买了双,免得今天穿运动鞋过来给您丢人。”陈明实话实说。
张老摆了摆手,转身往里走,陈明跟在他旁边,球场的电动球车已经等在出发台,后排绑着两套球杆。
张老指了指其中一套深蓝杆套的:“这套你用,我一个老部下的,调职去北京了,杆子留我这儿吃灰,跟你身高差不多,握把刚换过,你试试。”
陈明抽出一根七号铁,握在手里掂了掂,杆身是钢杆身,握把的橡胶还带着新换过的涩感。
他轻轻挥了一下手腕、髋部、重心转移,一连串动作流畅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周奖励给的身体素质强化确实不是说说而已,全身的协调性和肌肉控制精度比以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从来没握过高尔夫球杆,但杆头在空中的轨迹竟然有模有样。
“你真的第一次打?”张老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
张老没再说话,坐上了球车。
第一洞是四杆洞,陈明握着开球木站上发球台,球道在眼前铺展开来,两侧是茂密的金叶假连翘,远处的果岭旗在晨风里轻轻飘着。
他回想了一下昨晚手机上看的挥杆基础——站姿、握杆、上杆、下杆、收杆——然后挥了出去,杆面击中球的瞬间发出一声脆响,小白球划了一道轻微右曲的弧线,落在球道右侧边缘的长草边上。
偏右了,但距离够,大概两百三十码左右。
张老站在他身后,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目光追着球的轨迹直到落地,同组的老刘摘下墨镜,嘟囔着说“这小子力气不小”;站在球车旁的吴总歪过头看了球痕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你跟我说实话,”
张老把保温杯拧上盖子,转过身来看着陈明,“真是第一次打?”
“真是第一次。”陈明说,“不过是前段时间把身体调理了一下,可能协调性好了一点。”
张老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是眼角和嘴角的线条都向上弯了起来,显然是被逗乐了,只不过不愿表现得太明显。
“协调性好了一点,行吧,你说是就是。”
他转身往自己的球走去。
前九洞打完,陈明的成绩不好看——无所谓,他本来就不是来打成绩的。
张老显然也看出来了,后九洞开始有意放慢节奏,一边打一边给陈明讲解规则和礼仪:什么时候该安静、什么时候该鼓掌、果岭上不能踩谁的推击线、球童的小费该怎么给,声音不大,语气随意,但每句话都正好打在点上。
打完十八洞,一行人回到会所。更衣室出来,休息区已经摆好了茶点,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推窗能俯瞰整个十八号洞的果岭。
茶是现泡的,茶点摆了三层,几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下,陈明被张老拉到他旁边不是在角落里,而是正对着茶台的主位,一桌人的目光自然都拢了过来。
在座的人不多,加之陈明一共六个,除了张老,另外四个人陈明在第一洞发球台就认识了。
张老介绍得很简洁这位是刘总,做跨境贸易的,这位是吴总,在坪山开精密模具厂,这位是孙行长,深农商的高管,这位是徐律师,锦天城的权益合伙人。
全是张老的多年好友,今天这场球是每月的固定聚会,话题很杂。
从粤港澳大湾区的产业转移聊到美国大选对人民币汇率的影响,从深圳前海的税收优惠政策聊到最近沸沸扬扬的AI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