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女人李雯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办公室，当然也没人在意。
她坐过的那把椅子被直接征用，省了搬来搬去的功夫，面试速度反而快了。
第十七、十八、十九……
第二十七个面完，又有两人被淘汰。夏萧萧揉了揉脖子，心里暗暗感叹，面试是真累，要是章栗在就好了。
时间已经到了16:33。
剩下那几个人坐不住了，尤其是离得远的，生怕轮到自己时，她真踩着点下班。
第二十八个快步走过来坐下，有了前面几十个人的经验，流程已经很熟练：“我叫费尔南多，西班牙人，之前在昆赛罗马德里分部，负责……”
“温总监——”
一道清冷好听，却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的声音，慢悠悠穿过人群，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你开除了我招的人，我想知道原因。”
夏萧萧抬眼望去。
中午被她赶走的李雯去而复返，而她身后站着的，正是沈瑶萱。
这位创新事业部总经理，踩着高跟鞋，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样斜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茶水间的夏萧萧。
身段依旧曲线撩人，眉眼间却一片漠然的清冷。
夏萧萧只淡淡瞥了她一眼，手上的笔没停，依旧在简历右上角写着字：“沈总经理，这只是正常的人员筛选，我有这个权限。”
如果说早上初见时，她还对这张美艳却淡然的脸有几分欣赏，现在只剩下对这份“恃权轻慢”的厌烦。
“正常流程？”沈瑶萱没动怒，脸色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夏萧萧面前，垂眸扫过她笔下的“二组”二字，“别装了，你的事情，我听过一些。像你这样的，林总身边有很多。你顶多是他图一时新鲜，处着玩玩而已。”
周围的员工瞬间竖起耳朵，大气不敢喘，全都偷偷盯着这边。
夏萧萧笔尖一顿，缓缓抬起头，迎上沈瑶萱的目光。
这一次，她眼底没有半分温顺，只剩下一片清冷锐利。
“沈总经理这么清楚林总的喜好，看来……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
沈瑶萱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淡然，只是眼神更冷了些：“你什么意思？别忘了，我是你的直属上级。”
“没什么意思。”夏萧萧唇角微扬，笑容浅淡，“我只知道，林落把M国两家核心子公司、近五百人的团队交给我。而沈总经理你，除了在这里，给我找不痛快之外，好像……什么实权都没有。”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附近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与其操心我是不是被玩玩，不如操心一下，自己的位置，还能坐多久。”
沈瑶萱的脸色终于白了几分，眼底的轻蔑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她余光扫过周围的员工，那些原本眼高于顶的人，看向夏萧萧的眼神里，早已没了轻视，只剩敬畏。
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到底凭什么，能在短短半天里制服这群人。
沈瑶萱没再说话，神色恢复了最初的漠然。她对着身后的李雯，淡淡吐出两个字：“走吧。”
……
夏萧萧又面完一个人，看了眼时间，淡淡开口：“还有十二分钟下班，剩下的人一起吧。”
她说完，剩下4个人齐齐松了口气，连忙搬着椅子坐到她对面。
“我问一你们几个问题，你们需要从不同方面回答我。”
她目光扫过四人的脸——
“第一个问题：一套系统要从迁址，最棘手的技术难题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这种级别的核心系统迁移，怎么防止数据泄露或被篡改？”
“第三个问题：……”
问题一个比一个专业，一个比一个犀利。
四人不敢有懈怠，争相作答。
面试完，正好17点。
“好，那今天先这样，各位，明天见。”
夏萧萧把30人的简历整齐收好，背着包，又一次头也不回的走了。
……
一下午被面试填得满满当当，直到此刻走出办公室，她才有空刷新手机屏幕。
林落的对话框依旧安静。
没有回复，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
一丝难以抑制的不安，悄悄爬上心头。
电梯门打开，她刚迈出一只脚，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温总！温总等一下！”
夏萧萧回头。
陆修然小跑着追上来，微微喘着气。
她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开玩笑道：“怎么，冰糖葫芦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