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多了四串冰糖葫芦，红彤彤的，在略显沉闷的办公室里格外扎眼。
她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很好，没人迟到。
“陆修然、莱昂纳多、泰奥，来一下。”
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三人上前，夏萧萧一人给了一串糖葫芦，最后一串被她随手搁在面前的纸杯上。
三组长手里攥着糖葫芦，表情各异。
夏萧萧像是没看见，微微扬声道：“介绍一下，这三位依次是项目组、运维组、研发组的组长。面试通过的人，找自己组长报到。两点十分，我们开始下午的面试。”
说完，她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两点十分整，三四个人同时站起来。
夏萧萧眼皮都没抬，淡淡开口：“从左到右，按顺序。先报名字，再自我介绍。”
陆修然攥着糖葫芦回到座位，目光落在那个瘦小的身影上，有些恍惚。
早上第一次见她，是感激；第二次见她，是担忧；现在第三次，只剩佩服。
谁能想到，这个坐在茶水间破茶几旁、啃着糖葫芦的小姑娘，能让一群人争着抢着要在她面前证明自己？
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适中，好吃。
“组长？组长！”
陆修然吓得一激灵：“啊？”
“温总说，进一组了要找您报到。”
“哦哦，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
……
又一个小时过去。
夏萧萧面到第十六个人，她打了个哈欠，扫了一眼简历：“李雯是吧，想去哪个组？”
“我……想去运维组……”
夏萧萧翻简历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
二十七八岁，妆容精致，眼神却有些飘忽。在她看过去的那一刻，那眼神明显慌了一下。
夏萧萧眼睛微微眯起：“你认为，运维组需要做什么工作？”
“嗯……就是……监控、检查，还有……还有故障解决……”
“还有呢？”
女人脑袋越垂越低，手指绞在一起，像要打结：“就……就这些吧。”
夏萧萧点点头，手指点在她简历的第一个项目上：“行，介绍一下这个流量监测项目吧。”
“流量监测……就是……上网什么的……”
夏萧萧翻了一页：“这个防火墙升级呢？”
“那是……注意防火安全……”
防火安全。
夏萧萧深吸一口气。
好好好。
她又缓缓点了点头，拿起那份简历，对折，再对折，然后沿着折痕，一点一点撕成碎片。
“你可以联系人事部，收拾东西回日本了。这里不适合你。”
“为什么？！”女人猛地站起来，日语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你问别人的问题那么简单，为什么到我这儿就这么难？你歧视我？”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竖起耳朵。
夏萧萧神情依旧很淡，英文标准得像BBC广播：“在场诸位，包括这位女士，听好了。如果连最基础的概念都搞不清楚，现在就可以收拾走人。我不希望有人连防火墙是什么都要我教。”
女人脸色涨红，却依然梗着脖子：“我可以学！我只是现在不会！”
夏萧萧眼镜片后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晃了晃手中的碎纸片，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女士，我在意的不仅是你的能力，还有你的诚实度。我想知道，你用的……是谁的简历？”
女人脸色瞬间煞白。
她不说话了，却依然杵在那里，倔强地不肯动。
夏萧萧把碎纸片扔进垃圾桶，冷眼扫过她和身后那些跃跃欲试的人：“你可以在这儿耗着。但我还是那句话，下午五点，我准时下班。现在还剩不到两个小时，还有十七个人没面。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慢悠悠拿起糖葫芦，咬了一口。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咒骂，有人窃窃私语。那日本女人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过来，一把拨开日本女人，扶起她的椅子往地上一墩，大喇喇坐下。
马克。
他双臂往胸前一抱，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夏萧萧，像只准备斗架的雄狮。
夏萧萧咽下嘴里的糖葫芦，挑眉：“面试？”
马克翘起二郎腿，语气冲得能点着火：“你想面什么？快问，别耽误时间！”
夏萧萧笑了。
林落重点提过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