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黑点都是一个曾经的人,现在都缓慢的、无意识的爬着。
“这些……都是京都的人?”她颤声地问。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
就是那种,一个人决定要说出某些沉重的话之前,特有的沉默。
“都是京都人。”他开了口,语气低了很多,“里面也有很多是灾难初期逃到京都里的人,后面都成了实验品。”
老张的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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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继续说下去,声音低缓,就像是这片荒原上吹过的风。
“这里还只是一部分,在云区的深山中,还有无穷无尽的这样的......人。”
秦溪的目光落在最近的那个爬行者身上,它已经爬到了距离公路不到五米的地方,这个距离,秦溪能看清它的脸。
一张女人的脸,五官的轮廓保留着女性的特征,那些轮廓像是被扭曲过,虽然还保持着大致的形状,但完全变形了。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眼皮很薄,能看见眼球在快速转动,像是在做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嘴巴微微张着,吐出含糊不清的气,嘴唇干裂,全是血口,结着黑色的血痂。
它没有攻击性,甚至没有注意到公路上站着几个人。
它就那么爬着,朝着某一个方向,不知疲倦地爬着,被本能驱使着不断地移动,不问方向,不问目的。
秦溪看着它从公路边爬过,距离不到三米。
她伸出一只手,能够触到它的距离。
“它们已经没了人类的心智。”老刘说,“像动物一样,一直无意识地迁徙,没人知道它们要去哪。”
那个背着婴儿手臂的女人从草丛中爬过,手肘撑在干裂的土地上往前挪动,然后又撑起,循环往复。
秦溪的视线跟着移动,看着背影一点一点地远去,那只婴儿般的手臂在背上晃啊晃。
枯草在身后重新立起,遮住了轮廓和影子。
往旁边看,还有更多的。
在身后,在左右,在前面。
无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