纥石烈良弼斩钉截铁:“武盟联军虽悍,却是乌合之众,且深入草原,补给线长。
若派一支铁骑截其粮道,再以重兵正面击之,必可全歼。
北路若破,杨再兴孤军深入,必然退兵。”
完颜亮沉吟片刻:“谁可领兵?”
“臣举荐二人:左副元帅完颜郑家率三万铁骑,自临潢府西出,截断联军退路;
鹰房”大统领完颜乞哥率两万铁浮屠”重甲骑兵、一万拐子马”轻骑,正面迎击。
另可密令草原中尚未归附的弘吉刺部、札答阑部袭扰联军侧翼。”
“准!”完颜亮眼中凶光闪铄,“告诉完颜乞哥,不要活口,杀光那些江湖草莽,把杜敬的人头给朕带回来!”
十月二十五,阴山分舵。
杜敬正与各部首领商议下一步进兵路线,周迅飞急报入帐:“监院!黑冰台密信,金国已派完颜郑家、完颜乞哥率五万精兵来攻,其中有两万铁浮屠”!”
帐中顿时哗然。
“铁浮屠”是金国最精锐的重甲骑兵,人马皆披铁甲,冲锋时如铁墙推进,以往宋军多败于此。
草原骑兵的弓箭难以穿透其甲,近战更非对手。
脱黑脱阿面色发白:“铁浮屠————当初我父亲就是死在铁浮屠的马蹄下。
杜监院,我们是不是暂避锋芒?”
杜敬却看向独孤求败:“前辈,铁浮屠的甲胄,剑可破否?”
独孤求败淡淡道:“甲厚三寸,关节处亦有铁叶。
寻常之剑难破,但若以内力贯注,刺其目隙、颈缝、腋下,同样可杀。”
“好。”杜敬转身对众人,“金国以为铁浮屠无敌,我们便破其无敌神话!传令:全军后撤三十里,至白狼山一带设伏。”
他铺开地图:“白狼山有多处狭长谷地,两侧山坡平缓,可藏兵。
铁浮屠重甲行军缓慢,必走谷地。我们在此处—”手指点向一处名为“葫芦峪”的谷地,“先以火攻乱其阵,再以滚石断其退路,最后弓弩射马,步兵斩蹄。铁浮屠一旦倒地,站起艰难,正是活靶。”
“那完颜乞哥亲率的拐子马轻骑呢?”哈森问。
“交给草原弟兄。”杜敬道,“拐子马擅射,但甲轻。你们以骑射对骑射,缠住即可。待铁浮屠破,其心必乱,再合力围歼。”
众人虽仍有疑虑,但见杜敬镇定自若,又知独孤求败这等高手坐镇,稍感安心。
十一月初一,联军退至白狼山,连夜布置。
武盟弟子砍伐树木、堆积滚石、挖设陷坑;草原勇士则准备大量火油、枯草,藏在两侧山坡。
杜敬亲率三百敢死士,携带火药包,埋伏在葫芦峪最窄处。
此处宽仅十丈,一旦前后堵死,重骑兵难以回转。
十一月初三午时,探马连报:金军前锋已至十里外。
完颜乞哥用兵谨慎,虽知联军后撤,仍先派斥候探路。
但杜敬早令周迅飞带人清除沿途痕迹,并将小股游骑诱往他处。
未时三刻,金军主力进入葫芦峪。
只见谷中寂静,鸟兽无声。完颜乞哥骑在马上,环顾两侧山坡,隐隐觉得不安,但自恃铁浮屠无敌,仍下令前进。
当前军三千铁浮屠完全进入峪中时,忽听山顶一声号角!
两侧山坡猛地竖起数百面旌旗,滚石擂木轰然落下,砸在谷口,顿时将后路堵死!
几乎同时,前方狭窄处也传来爆炸声—杜敬引燃火药,炸塌山岩,封住前路。
“中计!”完颜乞哥大惊,“举盾!防箭!”
但落下的不是箭,是火。
无数浸透火油的草捆、枯枝从山坡滚落,火箭如雨射下,谷中瞬间变成火海。
杜敬他们此前在排查场地的时候,便提前在峪道中埋藏了不少炸药,现在火焰落下,顿时将之引爆。
铁浮屠身披重甲,行动本就迟缓,此刻被火一烧,铁甲传热,内部士兵惨嚎连连,战马受惊,互相冲撞,现在又被爆炸一冲,顿时死伤无数。
“放箭!射马眼!”杜敬在山坡下令。
武盟弓弩手专挑马匹无甲防护的眼部、腿关节射击。
战马纷纷倒地,铁浮屠摔落马下,挣扎难起。草原骑兵此时从侧翼杀出,用套马索、
长钩拉扯倒地铁浮屠,后面步兵一拥而上,以重锤、利斧劈砍甲胄缝隙。
完颜乞哥目眦欲裂,率亲卫奋力冲杀,欲突围而出。
忽然,一道青影掠过火海,剑光如电直刺而来!
完颜乞哥亦是高手,挥刀格挡,刀剑相交,爆出火星。
他这才看清来人一一个枯瘦老者,手中一柄制式铁剑,眼神却冷如万载寒冰。
“剑魔,独孤求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