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武盟弟子爬了上来,迅速控制了一小片局域。
“杀!”杜敬挥剑冲向金国士兵。
崖顶的金国士兵约百人,虽然精锐,但面对源源不断爬上来的联军,渐渐不支。
完颜宗峻见势不妙,想要撤退,但退路已被武盟弟子截断。
“完颜宗峻!”杜敬持剑而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完颜宗峻狞笑:“就凭你?”
他拔刀扑上,刀法狠辣,招招夺命,其实单论他的实力,在一众将领里都算是强的了,可惜他现在面对的却是一位可是斩出剑气的武者。
杜敬沉着应战,剑法古朴,在手中长剑与长刀接触的瞬间,一道剑气从中激射而出,直奔完颜宗峻的面门。
完颜宗峻匆忙之下根本无法躲避,也就在此时三支毒箭从完颜宗峻的斜后方射来,正射在那剑气之上。
“嗤嗤嗤!”
三支箭矢几乎是瞬间就被剑气绞碎,但却给了那完颜宗峻一点躲闪的时间,让他得以偏过头来,最终剑气只是刺穿的他的肩膀,没能一击毙命。
“啊!”完颜宗峻痛呼,倒退数步。
杜敬正要追击,忽然心中一凛,侧身翻滚。
“嗤嗤嗤!”
又是三支毒箭射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之间远处三个金国神箭手,也不再隐藏,各自从暗处现身,再次张弓搭箭。
杜敬就地一滚,剑光连闪,三个神箭手咽喉中剑,倒地身亡。
但这一耽搁,完颜宗峻已逃到崖边,纵身跳下!
十丈高崖,下面又是火海,跳下去必死无疑。
杜敬走到崖边向下望,只见完颜宗峻的身影坠入火中,很快被火焰吞没。
但毕竟是有火焰与烟雾阻拦视线,杜敬又连着向下刺出数道剑气,将其可能落脚的地方都刺了一遍。
崖顶的战斗也接近尾声,金国士兵或死或降。
杜敬顾不上喘息,立刻组织人手,从崖顶向下方的金国伏兵发起攻击。
滚石、擂木、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山谷中的金国伏兵猝不及防,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谷口的赵寒和巴图也感受到压力减轻,士气大振,发起反攻。
前后夹击之下,金国伏兵和塔塔尔骑兵终于崩溃,四散奔逃。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
当最后一抹夕阳落下时,山谷中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尚未熄灭的馀火。
杜敬清点人数,心沉了下去。
出发时三千五百人,现在只剩两千出头,战死一千三百馀人,伤者五百多。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塔塔尔部肯定有了防备。
“监院,我们还打吗?”赵寒浑身是血,左臂中了一箭。
杜敬看着疲惫不堪的将士,看着那些伤员痛苦的面容,心中天人交战。
打,以残兵对严阵以待的敌人,胜算缈茫。
不打,退回阴山,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金国南侵将再无阻碍。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西面奔来。
马上是周迅飞,他浑身尘土,但眼睛发亮。
“监院!好消息!”他跳下马,急声道,“塔塔尔部内乱了!”
“什么?”杜敬一愣。
“金国驻军调防是假的!”周迅飞道,“他们根本没去新建哨站,而是暗中包围了塔塔尔部营地,要解除塔塔尔勇士的武装!”
原来,金国对塔塔尔部也不完全信任。
完颜亮担心塔塔尔部在关键时刻倒戈,密令“鹰房”在祭月大典前,控制塔塔尔部贵族,收缴武器。
这个消息被塔塔尔部的一个千夫长得知,他秘密连络了反对金国的族人,准备在祭月大典上发动兵变。
“现在塔塔尔部营地已经分成两派,一派亲金,一派反金,正在对峙。”周迅飞道,“金国驻军忙着镇压内乱,外围守备空虚!”
杜敬眼睛亮了。
绝处逢生!
“全军听令!”他翻身上马,“轻伤者随我继续前进,重伤者留下治伤。目标塔塔尔部,今夜破敌!”
八月十四,子时。
塔塔尔部营地,火光通明。
营地中央的祭坛周围,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一拨是以塔塔尔部首领兀术之弟一乌伦为首的亲金派,约两千人,控制了祭坛和贵族区。
另一拨是以千夫长哈森为首的反金派,约三千人,占据了营门和粮草区。
金国驻军五百人,在营地北侧列阵,虎视眈眈。
乌伦站在祭坛上,大声呵斥:“哈森!你竟敢造反!长生天不会饶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