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府,武备堂。
喻临站在校场上,看着三百名新学员操练。
这些学员来自北疆各门派,年龄从十八到三十不等,武功底子参差不齐。
但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已初具模样。
训练科目是黄丹亲自制定的,分为四大类:骑射、侦查、野战、协作。
骑射不必说,草原作战的基本功。
侦查包括追踪、潜伏、绘图、情报传递。
野战则是教授在无补给情况下的生存技巧,以及小规模遭遇战的战术。
协作则是重点——不同门派的武者如何配合,发挥各自特长。
今天进行的是对抗演练。
一百五十人对一百五十人,仿真草原遭遇战。
喻临站在高台上,仔细观察。
红队以丐帮弟子为骨干,擅长近战缠斗;蓝队以华山、点苍弟子为主,剑法轻灵,长于游斗。
战斗开始,红队结成“打狗阵”稳步推进;蓝队则分散游击,不时偷袭。
双方各有损伤,但都严格遵守规则—一不用内力伤人,只用木制兵器。
半个时辰后,红队凭借阵法和人数优势,逐渐压缩蓝队活动空间。
蓝队试图突围,但被红队死死咬住。
“停!”喻临敲响铜锣。
双方收手,列队站好。
“红队胜在纪律和配合,但机动性不足。”喻临点评,“蓝队个人武功更佳,但缺乏统一指挥,各自为战。”
他走下高台,来到两队中间:“草原作战,不是擂台比武。
你们可能会遇到数倍于己的敌人,也可能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孤军奋战。
个人勇武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信任你的同伴,执行命令,完成任务。”
学员们肃然聆听。
“明天开始,训练强度加倍。”喻临宣布,“最多一个月后,你们中的优秀者将北上阴山,参与实战,不想死的,就给我练!”
“是!”三百人齐声应答。
与此同时,于澈也在为后勤保障奔波。
从长安到阴山,千里之遥,补给线漫长而脆弱。
他设立了十二个中转站,每站储备粮食、药材、马匹,安排弟子驻守。
最大的困难是运输,马车太慢,驮马运量有限。
于澈想了个办法雇佣草原牧民,用他们的马队运输。
牧民熟悉道路,马匹耐力好,效率大大提高。
他还从工部请来工匠,在阴山分舵创建了简易的兵器作坊和医疗所。
兵器作坊可以修复损坏的刀剑,医疗所则能处理常见伤病。
七月底,第一批武备堂学员北上,于澈亲自押运物资同行。
当他抵达阴山分舵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一个月前还只是草创的分舵,如今已俨然一座小城,外围的土墙加高加厚,哨站增加到了十五个。
分舵内,仓库、医馆、工坊、马厩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了一个小集市,中原商人和草原牧民在此交易。
杜敬迎出来,两人拥抱。
“辛苦了。”于澈拍拍杜敬的背。
“你们送来的物资,才是及时雨。”杜敬笑道,“特别是那些药材,救了不少伤员的命。”
两人走进分舵大堂,杜敬汇报了最近的情况。
阴山分舵现在直接控制的部落有八个,间接影响的超过二十个,总人口近五万。
草原护卫队扩充到了八百人,其中三百是武盟弟子,五百是各部落勇士。
“金国那边有什么反应?”于澈问。
“很安静。”杜敬皱眉,“太安静了,我劫了他们的军械,他们居然没有报复,这不合常理。”
于澈沉吟:“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们在蕴酿更大的行动;二是内部出了问题,无暇顾及草原。”
“我更倾向于第一种。”杜敬道,“金国皇帝完颜亮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那就更要加强戒备。”于澈道,“我这次带来了一百张劲弩,二十架床弩,还有三百套皮甲。另外,掌门有密令。”
他取出一封火漆信。
杜敬拆开,快速浏览,脸色逐渐凝重。
信上只有两句话:“金国秋侵已定,兵力十万,分三路出兵,武盟需在九月前,完成北疆防御体系,必要时,可先发制人。”
“九月————”杜敬算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七月底,还有一个月。”
“时间紧迫。”于澈道,“黄盟主已奏请朝廷,调杨再兴将军率三万禁军北上,驻守大同。但朝廷主力要防备金国中路和东路,北疆主要还得靠我们。”
杜敬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