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上前接过,检查无误后递给林镇远。
林镇远展开信纸,起初神色不屑,但越看脸色越凝重。
看到最后,他的手竟微微颤斗起来。
厅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信上写了什么。
良久,林镇远放下信,长叹一声:“黄盟主————当真如此说?”
“字字属实。”杜敬道,“武盟愿设漕运联保分会”,由总镖头任副主事,统管中小镖局集成。您的兄弟可转为武盟正式弟子,享贡献点待遇。那些被煽动来的,只要放下兵器,一律不究,愿添加联保的,武盟提供培训和本金。”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但前提是—交出杀害武盟弟子的凶手,以及————寨中潜伏的金国密谍。”
“什么金国密谍?”疤脸汉子怒道,“你少血口喷人!”
杜敬从药篓夹层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铁牌,抛在桌上:“这是金国鹰房”密谍的身份牌,从三天前被你们杀的那个行商”身上搜到的。
需要我把密文破译的内容,念给诸位听听么?”
厅中死寂。
林镇远死死盯着那枚铁牌,脸色变幻不定。
“大哥!”疤脸汉子急道,“别信他的鬼话!这肯定是武盟的离间计!”
“离间计?”杜敬冷笑,“那请问,五天后的子时,是不是有一队商队”要从古北口过来,给寨子送兵器和银子?带队的是不是叫马哈木”?
疤脸汉子脸色骤变。
林镇远闭上眼睛,半晌,缓缓睁开:“杜先生————不,应该是杜监院吧?”
杜敬摘去头巾,露出真容:“天元门监院主事杜敬,奉黄盟主之命,特来与林总镖头一谈。”
厅中顿时炸开,不少人拔刀出鞘。
“都住手!”林镇远喝道。
他站起身,走到杜敬面前,两人目光对视。
“杜监院,我林镇远抗金二十年,兄弟死了大半,这条腿也是被金贼的狼牙棒砸病的。”他指着自己的左腿,“你说我勾结金国————这是往我心里捅刀子。”
“正因如此,盟主才愿给予一个机会。”杜敬沉声道,“他知道您是被人利用的,但错了就是错了,杀了武盟弟子,必须有个交代。”
林镇远沉默。
厅外忽然传来骚动,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冲进来:“总镖头!不好了!二当家带人去了粮仓,说要分粮散伙!”
“什么?!”林镇远勃然色变。
粮仓外,火把通明。
三十多人手持刀剑,与另一批人对峙。
为首的正是疤脸汉子——二当家雷豹。
“雷豹!你想造反吗?!”林镇远带人赶到,厉声喝问。
雷豹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哥!武盟的人已经混进来了!寨子守不住了!与其等死,不如分了粮食,各奔前程!”
“放屁!”林镇远怒道,“谁敢动粮仓,老子先砍了他!”
“那你就砍吧!”雷豹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高举过头一那是一枚黑色的狼头令牌,“弟兄们!林镇远早就暗中投靠金国了!这令牌就是证据!他让我们在这等死,是为了向金国主子表忠心!”
人群哗然。
杜敬瞳孔一缩那令牌是真的,但绝不是林镇远的,此时拿出令牌的雷豹,才是金国安插的内鬼!
“你————”林镇远气得浑身发抖,“老子宰了你!”
他拔刀就要冲上去,雷豹却突然将令牌砸向粮仓大门,并用女真语大喊:“金国的勇士们!动手!”
粮仓屋顶忽然跃下十几道黑影,皆着夜行衣,手持弯刀,动作迅飞捷狠辣,直扑林镇远!
是金国的死士!
“保护总镖头!”老兄弟们纷纷迎上。
但那些黑衣人武功极高,刀法诡异,转眼就砍翻四五人。
更可怕的是,他们袖中不时射出淬毒暗器,中者立毙。
场面彻底失控。
杜敬一把扯掉外袍,露出里面的玄色劲装:“赵寒!”
“在!”
夜色中,赵寒率序十名监院精锐从寨墙外翻入,如虎入羊群,瞬间冲膊乱局。
这些弟子序人一组,阵法严密,刀剑配合无间,专门克制金国死士的诡异刀法。
雷豹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哪里走!”
杜敬身形如电,几个起落已到雷豹身后,一掌拍在他后心。
雷豹喷血倒地,被两名弟子按住。
黑衣人首领见事不可争,吹了声口哨,剩丞七八人拔寨后撤退。
“追!”杜敬喝道。
周迅飞早已带人堵住去路,弩箭齐发,又有序人倒下。
丞下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