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钱瑗脚步不停,声音冰冷。
“赵鼎宁死不降,已自刎于府中,何铸被擒,但咬舌未死,现被关押。”
钱瑗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不识时务。传令,将何铸押至午门,待朕登基后,当众凌迟,以做效尤。”
“是。”
垂拱殿内,龙椅空空。
钱瑗站在这把像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椅子前,凝视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抚摸椅背上的金龙雕纹,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一百六十六年了。”他喃喃自语,“自先祖钱俶纳土归宋,我钱家俯首称臣已一百六十六年,今日,终于物归原主啊。”
他缓缓转身,在龙椅上坐下。
殿内众人齐刷刷跪倒:“吾皇万岁!”
山呼声在殿中回荡,钱瑗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
权力的滋味,果然令人沉醉。
“平身。”
众人起身,钱端义上前奏道:“陛下,登基大典何时举行?国号、年号、百官册封等诸多事宜需尽快定夺。”
钱瑗沉吟片刻:“国号仍为吴越”,年号————便用天复”,取光复旧业之意。
至于大典之类,暂且不急,先让我们将整个临安,不对,从即日起这里恢复杭州之称,先等我们稳定下杭州再举行,不过也让礼部先准备着。”
“遵旨。”
“赵密。”
“臣在。”
“朕封你为枢密使、忠武王,总领全国兵马,即日起整顿禁军,肃清馀孽。”
赵密大喜过望:“谢陛下隆恩!臣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钱瑗点点头,又看向殿中其他人:“钱端义封为太子、监国;沉家族长沉明德为左相;王家族长王焕之为右相;李家族长李崇文为户部尚书————”
一连串封赏下达,殿中众人个个喜形于色。
江南士族压抑多年,今日终于扬眉吐气。
但钱瑗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
龙椅虽然坐上,但江山尚未稳固。
韩世忠的大军就在城外,岳飞在北方的威胁更是如芒在背,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黄丹————
“报——”
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冲进殿中:“陛下,城东发现韩世忠军先锋,约三千骑兵,正在攻打东门!”
钱瑗神色不变:“赵密,你去处理。”
“是!”赵密领命而去。
钱端义担忧道:“父亲,韩世忠有五万大军,若全力攻城,恐难抵挡。”
“他不敢。”钱瑗冷笑,“临安城内还有数十万百姓,韩世忠若强攻,必伤及无辜。
况且,朕已派人连络金国,只要我们能守住十日,金国大军便会南下牵制岳飞,届时韩世忠必退。”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远方升起的朝阳:“传令各门守军,死守不出,同时张贴安民告示,宣布朕已登基,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三年。
朕要看看,是韩世忠的刀枪硬,还是百姓的心硬。”
同一时间,临安城外三十里,韩世忠大营。
中军帐内,韩世忠面色凝重地看着沙盘,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此刻眼中却满是忧虑。
“大帅,东门佯攻已持续两个时辰,守军抵抗顽强,看来钱瑗是铁了心要守城。”副将解元禀报。
韩世忠点头:“意料之中,那钱瑗老谋深算,既敢造反,必有准备,北门水门那边呢?”
“黄掌门派来的天元门弟子已接应我们五百人潜入城内,正在集结。但城内叛军数量众多,且控制了各处要害,想要里应外合打开城门,难度很大。”
“黄丹现在何处?”
“昨夜入宫救出太后后便失去踪迹,天元门弟子说他有要事处理,让我们按计划行事。”
韩世忠忍不住皱眉,黄丹行事神秘,往往出其不意,但此时临安局势危急,每眈误一刻,百姓便多一分危险。
“报——”亲兵冲入帐内,“大帅,刚收到岳元帅八百里加急!”
韩世忠接过信筒,抽出密信,快速浏览后,脸色大变。
“大帅,怎么了?”解元关切地问。
韩世忠将信递给解元,沉声道:“金国撕毁和约,完颜亮重新集结起十五万大军,正在再次准备南下。
前锋已经从驶出山海关,岳元帅让我们尽快平定江南,他需要江南的粮草和兵力支持。”
解元看完信,倒吸一口凉气:“再次征调十五万?!金国这是倾巢而出啊!”
“完颜宗干现在失势,眼看着就要被定罪,那完颜亮为了一家老小,必然急于立功,必是想要一举击溃岳元帅,扭转战局。”
韩世忠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前线城池划过:“岳元帅虽有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