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满离开后的第三天,侯小妹也放弃了习武,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回去嫁了个门当户对的夫婿。
李守田寻到个挂职后,每日来武馆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
松玄武馆还是如往常一样,几乎每天都有新弟子,怀揣着可以从此习武的激动进来,也有自知前路无望,默默卷铺盖离开的老弟子。
一个明劲的弟子离去,在偌大个武馆里,根本掀不起风浪,更别说连明劲都没摸到的弟子。
此时练武场上,只有秦恒还在努力苦练。
他每天除了吃饭喝水,就是在桩上死练,就好象扎根在上面了一般。
武科将近,他心里憋了股狠劲,定要尽早达到暗劲。
“哎!你瞅瞅,你瞅瞅。这个秦恒到大中午了还在死磕,不懂得什么叫劳逸结合么?”
“可不是,这小子跟郭满一个根骨资质,这是受刺激了吧?哼!郭满都走了,我看他也快了。”
“别啊,哈哈!他才来半年,郭满熬了快四年才走的。他要是走了,努力派一倒,那咱不是没乐子可看了!”
“哈哈哈哈!”
演武场廊柱下,钱二强、刘大刀、华英斜倚着柱子,抱着骼膊盯着秦恒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秦恒听到后,却也并没有理会这些弟子的嘲笑,依旧专注于脚下的桩架。
他心里明镜一般,成了暗劲,这些人自然会闭嘴,成不了,才会一直嘴臭。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一直苦练桩功到傍晚时分,秦恒才去浴房洗了洗,换了身衣服往家走。
才走到家门口,他便见到五六个面色凶悍的汉子,立在铺子门外,似乎在等着什么。
秦恒心中一凛,暗自做好准备后,缓步接近了对方。
为首的汉子约莫四十多岁,身穿靛蓝夹棉便袄,腰系熟牛皮腰带,看着颇有些威严。
那汉子抢先一步开口道:“这位就是秦恒兄弟吧,在下虎爪帮梁伦,初来乍到,搅扰了。”
“原来是虎爪帮的高手,真是久仰,敢问来我家中是有何事?”秦恒神色平静,微微拱手回礼,语气不卑不亢。
梁伦也拱手客气道:“哪里,在下才是久仰秦兄弟的大名。听闻秦兄弟为崔家护药时,曾独自接连毙杀数名明劲武者,身手胆识皆是上乘。”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这渔火湾往后便由我虎爪帮接管了。日后咱们往来相处,还望万事以和为贵啊,帮里有做得不妥的地方,兄弟你尽管直言提点!”
秦恒客气地笑道:“梁帮主言重了。”
梁伦也笑道:“不言重!以秦兄弟的本事,还望兄弟多多照拂。”
二人又客套了几句后,梁伦才带着人离去。
行至岔路口,他猛地止步,周身收敛的戾气翻涌而出,沉声冷喝问向刘羽:“你确定就是他?”
刘羽心头猛地一紧,立刻垂首躬身,不敢抬头直视,“是他,帮主,就是他。”
梁伦闻言冷笑一声,“是了,那估计就是他了,依我看周平可没那个本事。”
他转头低声吩咐道:“此人,通传下去,都别给老子去招惹!”
一旁副帮主梁冲,顿时面露不甘,上前低声道:“大哥,难道就这么算了?既然知道了是他,咱们赔出去那上千两银子,就这么算了?”
梁伦眼神骤然一变,厉声喝道:“糊涂!没把握拿下他,就别动歪心思!”
他目光看向街口,沉声道:“此事就暂且记下,待日后再从长计议。”
“是!帮主!”
身后跟班齐声点头。
......
翌日。
秦恒如往常一样,来到大通街崔家药铺当值。
药铺后院,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完毕。
崔然收拳喘了口气,看着连气息都没乱的秦恒,无奈地笑道:“行了行了,彻底被你这小子比下去了。看你这血气凝而不散的样子,气血怕是快积蓄到明劲巅峰,再过不久就能准备二次叩关了吧。”
秦恒微微颔首,“再沉淀一下,把气血打磨得更扎实些,便差不多了。”
崔然闻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自盘算起来。
这么些时日相处下来,他发现秦恒身手远超同阶武者,而且心性悟性全都不差,可能差一些的就只有根骨了。
他这一辈子,就只赌过两次。
第一次是赌自己能破入暗劲,结果叩关了六次全都失败了,不得不赌第二次,赌他女儿暗劲,结果叩关三次了,也都失败了。
然而这一次,他又动了再赌一次的念头。
徜若秦恒能够到暗劲,那后面这个人,就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