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绞杀
    渔火湾,乌衣巷。

    月色铺地,霜白一片。

    刘豹晃着身子往前走着,浑身都是刚快活完的舒坦劲儿。

    他在渔火湾并没有固定的住处,手里拿着九处宅子,全凭他当天兴致选一处去住。

    虽然这么做,会让手下比较难找到他,但仇家也别想能轻易堵到他。

    走到了一处岔路口,他左右扫了一眼便一头扎进暗巷,解开裤腰带,就对着别人家的墙根开始放水。

    刚泄过火的他,嘴里哼着荤调,整个人十分放松,半点异常都没察觉。

    整条巷子死寂一片,只有水流淅沥的声响。

    就在刘豹才放完水,准备提上裤子之际,突然间,他感到了脑后生风,还伴随着轻微地脚步声。

    不好!有人偷袭!

    那一瞬间,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身子,要转身,要喊人。

    可晚了。

    一个身影就象黑夜里扑食的孤狼,瞬间就贴死了他的后背,两条腿铁箍般勾死他的膝弯,整个人直接骑死在了他的后腰上。

    刘豹身体的重心瞬间垮掉,被那人带着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

    同时,一只手臂如钢鞭般横穿他的下颌,向内一收死死卡住他双侧颈动脉,肘窝兜住下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猛压,双臂同时向内向下收死。

    裸绞成型!

    “嗬——嗬!”

    刘豹眼前发黑,想喊,但喉咙里却只挤出了像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而后他嘴里便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他双手象疯了一样向后乱抓,指甲也抠烂了对方的外套,可那两条手臂,却象用铁水浇出来的一样,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半点都挣脱不了!

    双腿也被勾得死死的,连蹬踹都使不上力。

    胸腔内声如破锣,也吸不进来半点空气,两叶肺片被憋得灼痛不已,象要炸开了一般。

    惨白的月光越过墙头,透进了这条暗巷。

    先照在了正在死命求生的刘豹脸上,那张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脸,此刻满脸都是濒死的绝望与惊恐。

    再向上,又照在了咬着牙狠狠发力的秦恒脸上,他穿着陈二狗的外褂,目光冰冷而又坚定。

    第一息间,刘豹的挣扎越来越弱,脸色早因极度缺氧而憋得青紫。

    他整个人都几近晕厥,也从刚开始要拼命挣脱,到了后面不停拍打秦恒手臂,露出求饶之意。

    但秦恒没有理会,反而绞得更用力了。

    而到了第二息,刘豹浑身的力气就泄了个干净,充血的眼球往外凸着,整个人软成了烂泥般,只有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不消片刻,他便向后瘫倒在了秦恒怀里,变得不知生死。

    可秦恒依旧没有松开已经成型的裸绞。

    他还是死死地锁着,手臂越收越紧狠狠绞住,不给刘豹一丝一毫翻盘的机会,就象刘豹这狗贼,也不给他们姐弟俩留半分活路一般。

    这里不是八角笼,没有人可以认输。

    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如爆豆般的骨裂声接连响起,刘豹的脖颈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狠狠向上绞锁,竟被勒得凭空拉长了一截,姿态扭曲而诡异。

    良久,也不知又过了多少息,秦恒才猛地一把推开彻底软成烂泥的刘豹,跟跄着起身背靠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稍作平复,他抬眼望去,刘豹的脚边,正静静躺着一根木棍。

    这木棍,还有他身上穿的外褂,全是从陈二狗家门外捡来的。

    秦恒原本打算,趁刘豹不备时,用木棍从后面偷袭。

    但他又转念一想,一棍子下去若打歪了,让刘豹喊出声来呼救,那便会置自己于险境之中。

    “嘭!嘭!嘭!”

    秦恒弯腰拾起木棍,没有半分迟疑,他狠狠朝着刘豹的后脑、脖颈、胸口、面部轮番砸下。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直到将尸体砸得血肉模糊,无法推理出刘豹真实的死法,他才停手。

    随后,他脱下被刘豹抓破的陈二狗那件外褂,随手扯下几条布条丢在地上。

    又俯身蹲下身,将刘豹身上估摸值钱的东西尽数翻出,一股脑揣进怀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的完全不象是第一次做。

    秦恒做完这一切,便直起身子,警剔地观察下四周,整条街依旧是死寂一片,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象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陈二狗的褂子。

    他略一思索下,身形骤然一动,就快步消失在了暗巷里。

    ......

    次日三更,秦家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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