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翻来复去看了两遍,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这是运气好,碰上了那片鸡枞和羊肚菌。
深山里的东西,不是年年都有这个收成,也不是谁都能碰上这么好的菇子窝。
今年是老天爷赏饭吃,下一趟就不一定了。
她把这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脸上的笑意便收了收,多了几分清醒。
随即将银钱分了四份,摆在桌上。
最大的一份收进自己贴身的荷包里,那是家用的。
柴米油盐、针头线脑,还有过些日子该交的田赋,都从这里面出。
剩下三份是给三个小辈的辛苦钱,也算是工钱。
这是顾家历来的规矩,只要好好出力干活,都有钱拿。
也是因为这规矩,顾闻柳每次上山都积极得不行。
干得多拿得多,攒下的钱全进了她那只小匣子,美滋滋。
顾见川拿着自己和媳妇儿那份钱回屋的时候,言斐刚洗完澡,披着半干的中衣坐在窗边梳头发。
窗外透进来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吹得他发梢的水珠微微晃动。
顾见川放下银子,很自觉地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干布,替他把后面够不着的发尾细细擦拭起来。
他擦着擦着,动作越发熟练,总感觉自己好象以前做过好多次这事一样。
把这莫名的念头甩出脑海,他逐渐往上擦拭。
长长的头发撩起,下面是一段白净纤长的后颈。
因为刚洗完澡,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
湿漉漉的水汽还没散尽,几颗细小的水珠顺着颈线往下滑,没入中衣领口,消失在若隐若现的锁骨间。
顾见川的呼吸顿了一瞬,干布停在那截颈子上方,指腹离那片皮肤只有一寸远,却不敢再靠近。
他的目光黏在了那抹白上,象是被勾住了魂,怎么都移不开。
手还搭在干布上,动作却停了,半天没动一下。
言斐察觉到身后安静得不太对劲,偏过头,正好对上顾见川直勾勾的眼神。
他愣了一下,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绿豆糕,以为他是惦记这个,便随口说了句。
“想吃就吃吧。”
话刚落地,顾见川的眼睛蓦地就红了。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绷了很久,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一下子撬开了闸。
他喉结猛地一滚,低下头,毫不尤豫地,一口啃上了那片他盯了半天、想了半天、连呼吸都在发烫的脖颈。
不轻不重,带着一点克制不住的力道,唇齿在那截白净的颈子上留下一个清淅的印记。
湿热的呼吸贴着皮肤,言斐整个人一僵,手里的绿豆糕差点没拿稳。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摇着桌上的油灯,烛影晃了晃。
顾见川显然不得要领。
他就这么抱着言斐的脖子啃来啃去,一会儿嘬一下,一会儿又舔一口。
手紧紧箍着言斐的腰不肯松开,那架势不象是在亲热,倒象是在啃一根香喷喷的卤鸭脖。
可问题是......真的很痒。
言斐被他嘬得直缩脖子,肩膀止不住地抖,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他偏头躲开顾见川的嘴,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能不能换个方式?或者换个地方?”
“我又不是只有那一块可以啃。”
顾见川被他一句话说得耳根发烫,他愣愣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发直。
“......换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