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换哪儿
掌心翻来复去看了两遍,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这是运气好,碰上了那片鸡枞和羊肚菌。

    深山里的东西,不是年年都有这个收成,也不是谁都能碰上这么好的菇子窝。

    今年是老天爷赏饭吃,下一趟就不一定了。

    她把这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脸上的笑意便收了收,多了几分清醒。

    随即将银钱分了四份,摆在桌上。

    最大的一份收进自己贴身的荷包里,那是家用的。

    柴米油盐、针头线脑,还有过些日子该交的田赋,都从这里面出。

    剩下三份是给三个小辈的辛苦钱,也算是工钱。

    这是顾家历来的规矩,只要好好出力干活,都有钱拿。

    也是因为这规矩,顾闻柳每次上山都积极得不行。

    干得多拿得多,攒下的钱全进了她那只小匣子,美滋滋。

    顾见川拿着自己和媳妇儿那份钱回屋的时候,言斐刚洗完澡,披着半干的中衣坐在窗边梳头发。

    窗外透进来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吹得他发梢的水珠微微晃动。

    顾见川放下银子,很自觉地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干布,替他把后面够不着的发尾细细擦拭起来。

    他擦着擦着,动作越发熟练,总感觉自己好象以前做过好多次这事一样。

    把这莫名的念头甩出脑海,他逐渐往上擦拭。

    长长的头发撩起,下面是一段白净纤长的后颈。

    因为刚洗完澡,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

    湿漉漉的水汽还没散尽,几颗细小的水珠顺着颈线往下滑,没入中衣领口,消失在若隐若现的锁骨间。

    顾见川的呼吸顿了一瞬,干布停在那截颈子上方,指腹离那片皮肤只有一寸远,却不敢再靠近。

    他的目光黏在了那抹白上,象是被勾住了魂,怎么都移不开。

    手还搭在干布上,动作却停了,半天没动一下。

    言斐察觉到身后安静得不太对劲,偏过头,正好对上顾见川直勾勾的眼神。

    他愣了一下,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绿豆糕,以为他是惦记这个,便随口说了句。

    “想吃就吃吧。”

    话刚落地,顾见川的眼睛蓦地就红了。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绷了很久,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一下子撬开了闸。

    他喉结猛地一滚,低下头,毫不尤豫地,一口啃上了那片他盯了半天、想了半天、连呼吸都在发烫的脖颈。

    不轻不重,带着一点克制不住的力道,唇齿在那截白净的颈子上留下一个清淅的印记。

    湿热的呼吸贴着皮肤,言斐整个人一僵,手里的绿豆糕差点没拿稳。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摇着桌上的油灯,烛影晃了晃。

    顾见川显然不得要领。

    他就这么抱着言斐的脖子啃来啃去,一会儿嘬一下,一会儿又舔一口。

    手紧紧箍着言斐的腰不肯松开,那架势不象是在亲热,倒象是在啃一根香喷喷的卤鸭脖。

    可问题是......真的很痒。

    言斐被他嘬得直缩脖子,肩膀止不住地抖,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他偏头躲开顾见川的嘴,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能不能换个方式?或者换个地方?”

    “我又不是只有那一块可以啃。”

    顾见川被他一句话说得耳根发烫,他愣愣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发直。

    “......换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