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也得要回来!凭什么叫他们白吃白喝这么久?”
顾家的亲戚多是猎户和庄稼人,性子直,脾气也暴,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
且不说顾母平时为人和气,人缘好,在村子里颇有门路。
单就事论事,这是完全不把他们姓顾的看在眼里啊。
众人一个个撸骼膊挽袖子,恨不得立刻冲到言家去讨个说法。
顾母见火候到了,便点了几个辈分高、能说会道的长辈领头,又让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跟着。
一呼百应,大半夜的就朝言村去了。
临走前,顾母还特意交代言斐。
“你在家好好歇着,哪儿也别去。这种场合你去不合适,反倒让人说闲话。”
“反正拜了堂,你就是我顾家的人了,以后安安心心在这过日子就是了。”
言斐站在门口,看着一群人举着火把浩浩荡荡地消失在夜色里,心情有点复杂。
他本以为顾母知道真相后会大发雷霆,不待见他。
不管他摘得多么干净,上了轿子还是属于欺骗。
没想到对方竟这么快接受了自己。
这里面有顾见川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顾母本身善良。
想到这,他只能暗下决心,日后好好孝敬对方。
言家的四十两银子,早在到了顾家后,言斐就让001给顺手牵羊了过来。
正好是孙春花最后一次检查完银子之后下的手。
那时他已到了顾家,就算孙春花日后发现银子丢了,也扯不到他身上去。
这四十两里,有十两是顾家的聘礼。
言斐打算等日后寻个由头,慢慢补贴到顾家,现在先代为保管。
不然人家那头刚丢了银子,他手里就有钱,是个人都得生出想法来。
“媳......阿斐,你肚子饿不饿?房还有菜,饿的话我去给你热一下。”
顾见川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一股笨拙的讨好。
他是真心疼极了言斐。
一想到自己的好大媳妇儿在言家受了十几年的磋磨,饿得皮包骨头,还被打得满身是伤,他就对言家那老两口恨得牙痒痒。
还好媳妇儿聪明,趁早跟他们断绝了关系——就那样的岳家,他才不想认。
不过现在好了,人到了自己家。
他往后多上山几趟,勤快些打猎,一定把媳妇儿养得白白胖胖的。
“不饿。”
言斐看了看外面,打了个哈欠。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结婚是真累人。
他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折腾到这会儿,又累又困。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干,只想往床上好好躺着。
至于顾母那边,他并不担心。
顾家去了那么多人,肯定不会让她被欺负。
何况这事她本就占理,言家就算来人也不敢站在孙春花这边。
替嫁这种没下限的主意,也就孙春花这种不要脸的人想得出来。
“行,那我们回房间。”
顾见川想到什么,眼神不自觉地暗了下去。
他殷勤地跟在言斐身后回了屋,心里头砰砰直跳。
今晚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悄悄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
交杯酒好象还没喝。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要紧的吧?堂都拜了,该走的流程都走得差不多了,不差这一杯两杯的。
顾见川正胡思乱想着,一抬头,愣住了。
言斐已经在脱衣服了。
外衫褪下来搭在床尾,中衣解开随手一丢,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和锁骨。
瘦是瘦了些,但皮肤的质地极好,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上好的羊脂玉。
顾见川喉结滚动了一下,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