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断绝关系
了关系,以后在婆家受了委屈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这不是把他往绝路上推吗?

    可他看了一眼跟来的言斐,又看了看孙春花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外人,犯不着多管闲事。

    “行吧,你们想好了就行。”

    周村长叹了口气,去屋里取来纸笔,当场拟了一份断绝关系的文书。

    文书拟好,孙春花眼珠子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她笑眯眯地接过笔,在日期那一栏写上了今天的日子。

    “就写今天吧,早断早利索。”

    她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在得意。

    只要今天把字据签了,言斐就再也别想拿那两个条件来拿捏她。

    新衣裳?补身子?想都别想。

    言斐站在一旁,看着孙春花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

    他伸手拿过文书,不紧不慢地说。

    “不急,日期改到我出嫁那天。”

    孙春花脸色一僵。

    “这有什么好改的?今天明天不都一样。”

    “不一样,我嫁出去那天,才算正式离开这个家。在这之前,我还是言家的人。”

    孙春花有心反驳又找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周村长打圆场,重新改了日期,把文书递给两人过目。

    言斐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按了手印。

    孙春花和言父也咬着牙签了。

    文书一式两份,村长收了一份作证,另一份交给言斐。

    言斐将那张纸折好,仔细收进怀里,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聘金的事了。

    指望言斐安安分分地出嫁,孙春花怕是打错了算盘。

    她不是爱钱如命吗?

    那言斐偏要从她最痛的地方下手,把钱搞过来。

    精准打击。

    不过这些事不急,等他走的那天再做不迟。

    一想到那时候孙春花脸上会出现怎样绝望的表情,言斐就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他端了一盆水,低头看着水面上映出的那张脸。

    瘦削的脸颊,苍白得没有几分血色,额前那颗红痣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就是原身。

    一个从小被欺负、被蹉跎、最后被活活逼死的可怜人。

    “我会替你报仇的,你安心投胎去吧。”

    言斐指尖点了一下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说完,他转身回了柴房。

    原身原来的房间早就让给了言明住。

    这些年他一直睡在柴房里,铺一捆稻草,盖一条破被,就这么过了十几年。

    言斐再差的环境也能睡,倒也不嫌弃,就是又把孙春花还有言父给骂了一顿。

    这两不干人事的老逼登子。

    他决定了,先搞钱,后面找到机会,他还要报复两人。

    接下来两天,孙春花没再生出什么幺蛾子,几人算是相安无事。

    到了第三天晚上,一顶小轿子悄悄停在了言家后门。

    言明原本还想着穿自己亲手绣的那身红嫁衣。

    他从入秋就开始绣了,一针一线都是花了心思的。

    可媒人说了,做妾不能穿正红,只能穿粉色的。

    言明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可黄老爷那三十两银子实打实地摆在眼前。

    他也只能把红嫁衣叠好收进箱底,换了一身粉色衣裳,闷闷不乐地上了轿。

    轿子从侧门抬出去,没有鞭炮,没有唢呐,安安静静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孙春花站在门口,望着轿子离开的方向,到底还是掉了两滴眼泪。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送去做妾,心里多少有几分不是滋味。

    不过这几分伤感,在想到那白花花的三十两银子时,立马烟消云散了。

    她抹了把脸,扭头看了一眼言斐,嘴角一撇,扭着腰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