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九月二十,这是个好日子
红;母亲靠在丈夫肩上,手一直在抖,从坐下就没有停过。

    “节哀。”

    他双手托着把遗书递过去。

    看到遗书那一刻母亲终于没有忍住,把脸埋进那封信里,痛哭起来。

    “谢谢你把他带回来。”

    父亲擦了擦眼角的泪,跟言斐道谢。

    “应该做的。”

    追悼会进行了四十分钟,念悼词,默哀,鸣枪。

    直到彻底结束,言斐等人才离开。

    站在门外,他看向飞向天空的和平鸽,微微摇头。

    天下太平,好遥远的目标啊。

    追悼会结束后第三天,关于队长等人的处罚下来了。

    队长拿起文档看了一遍,签了名。

    “罚了多少钱?”

    副队长在旁边问。

    “两个月工资。”

    队长把笔插回口袋。

    “还行,比我想象中轻好多。”

    当初私自越境的时候,他甚至做好了上军事法庭的准备。

    没想到上面轻拿轻放了。

    不管怎样,这对大家而言都是个好结局。

    至于反叛军那边,倒是在国际上闹了一阵。

    派人递了外交照会,要求美国交出那几个越境的人员,说什么“武装入侵”“违反国际法”,措辞很严厉,通篇洋洋洒洒近三千字。

    美国这边的回应很短,大意是——要人没有,要打架你就来,老子奉陪到底。

    反叛军那边沉默了很久,之后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两个月的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顾见川回去的第一件事不是补觉,是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客厅的旧沙发换了,窗帘从深灰换成了浅米色,厨房里添了一套新的刀具,连阳台上的花盆都重新摆过了。

    他不知道言斐具体喜欢什么风格,但记得言斐在桑比亚提过几次相关方面的话题。

    他把这些零碎的话,一句一句捡起来,拼成了房子的样子。

    言斐被带过去参观的那天是个晴天。

    顾见川开门的时候手在锁上拧了两次才拧开。

    他穿着家居的T恤和短裤,头发刚洗过,还没完全干,发梢微微卷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在任务中年轻了好几岁。

    他推开门,侧身让言斐先进去。

    “你看看,哪里不满意我再改。”

    言斐换了鞋,从玄关走进去。

    客厅的光线很好,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浅米色的窗帘照得几乎透明。

    浅绿色的沙发上放着两个柔软的靠垫。

    厨房的台面上干干净净,刀具整齐地排在架子上,旁边还放了一本翻开的菜谱,摊在“香肠煎蛋”那一页。

    言斐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给出满意的评价。

    “很不错,我很喜欢。不过我想吃的可能不是这种烤肠。”

    顾见川愣了一下,耳朵慢慢地红了起来。

    “那...那个当然也可以。”

    转了一圈,两人坐到沙发上。

    “等过几天,我们去旅行吧。我查过了,这个季节去西海岸刚好,不冷不热,人也不多。”

    “而且那个州听说结婚还送小熊,还挺有趣的。”

    顾见川故作随意道。

    他说完等了一下,想看看言斐的反应。

    结果对方没有抬头,他在看手机,根本没有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顾见川顿时失望极了,无形的大耳朵蔫哒哒垂着。

    正这时,言斐把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的日历,日期停在9月20号,下面用小字静静地写着三个字——“宜嫁娶”。

    “近期这个日子最好,适合领证。”

    顾见川看着那个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都有些对眼,耳朵更是“咻”地一下立了起来。

    “好,我们去领证。去看小熊......”

    话音未落,他已经把言斐抱了起来,在客厅里慢慢地转起圈来。

    窗外的风,吹起薄薄的纱帘,撒在两人身上。

    “噢,我好幸福啊。”

    顾见川把脸埋进言斐的肩窝,声音里是带着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