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九月二十,这是个好日子
、趴在我身上动不了的——哪个都不比背上多几道疤难看。”

    “而且这是你为了救我留下的疤痕,是爱的勋章,我喜欢还来不及。”

    看着他脸上真切的笑容,顾见川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熨斗烫过一样。

    所有的褶皱、所有的不安、所有“我配不配”的尤疑,都在这一瞬间被熨平了。

    服服帖帖地贴在胸腔里,暖得他眼框有些发酸。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运气怎么这么好,遇到了终其一生想要守护的人。

    “斐。”

    “恩?”

    “我是不是还没有表白过啊?”

    “我想想,好象还真没有,倒是说过几句土味情话。”

    “土味情话也是情话。”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土味情话不用负责任,表白要。”

    言斐一本正经道。

    顾见川被他逗乐了,他用力握紧言斐的手,拇指在言斐的虎口处轻轻蹭了一下,象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然后他换上了郑重的语气。

    “言斐,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不,我好爱你啊。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理解这种感受——在我没有遇到你之前,总感觉生命里缺点什么。”

    “就象一首曲子少了一个音符,一幅画空了一块颜色,不明显,但你知道它不在那里。”

    “直到你出现,一切才终于圆满了。”

    “你可能觉得我有些夸大其词。”

    顾见川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顿了顿。

    “但我真的很爱你。是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想给你做一辈子的早餐,想和你一起变老的那种爱。”

    说完,他忽然有些担心。

    担心言斐觉得他太煽情,觉得他不够理性,担心言斐只是笑了笑说“知道了”然后就把这个话题翻过去。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再说点什么来补充解释自己不是一时冲动。

    刚要再开口,言斐轻轻按住了他的嘴。

    “我当然相信,因为我也有同样的感受。”

    言斐稳稳地接住了他的话和他的情绪。

    顾见川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

    因为失血和疲惫而略显黯淡的眼睛照得象两颗被擦亮的琥珀。

    那种两人想法一致的感受实在太美妙了,美妙到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好想坐起来,想一把把言斐抱住,想抱着他转圈圈,想把脸埋在他脖子里笑出声来。

    他动了一下,尖锐的痛从背后袭来。

    “嘶”了一声,顾见川整个人又趴回了枕头上。

    不过这次他并不沮丧,反而脸埋在枕头里,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好想抱你啊。”

    “等我好了,我要抱着你转三圈。”

    顾见川朝言斐撒着娇。

    “三圈够吗?”

    言斐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那就五圈。”

    “好。”

    言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头皮。

    “五圈。一圈都不能少。”

    顾见川舒服地他闭上眼睛。、

    心跳从平缓变得有力,从有力变得平稳,又从平稳变成了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稳定、踏实、像潮水一样有规律的节奏。

    他听着那个节奏,听着言斐的呼吸声,听着病房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的车声和人声......

    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完整过。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从橘黄色变成了深橙色,久到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消失了,顾见川的声音从枕头的缝隙里传出来。

    “言斐。”

    “恩。”

    “我爱你。”

    “恩,我知道。”言斐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我也是。”

    出院那天是个阴天。

    他们直接去了追悼会。

    追悼会在基地的礼堂举行。

    礼堂不大,平日用来开会和放电影,今天把椅子摆成了整齐的方阵,前排留给了家属。

    墙上挂着三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穿着军装,笑着,年轻得让人不敢多看。

    言斐换了身干净的军装,额头的纱布拆了,露出那道还没完全褪色的疤痕。

    他走进礼堂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张被体温捂热过无数遍的纸。

    在前排他找到了那对父母。

    父亲头发花白,腰板挺直,眼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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