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
“还有其他人,都守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他顿了一下。
“记住,一旦敌人越线攻击,立马放炮。不用请示,不用尤豫,直接打。”
年轻队员这次没有反驳,敬礼道。
“是。”
队长不再看他。
端起枪,朝边境线的方向走去。
叛军发现了从侧面插过来的这支小队,开始分兵拦截。
子弹打在队长身边的泥土里,噗噗噗的,象雨点砸在干涸的河床上。
队长没有停,三发点射,最前面那个叛军的胸口炸开一团血雾,人象被车撞了一样往后飞了出去。
身后的队员跟着开火,M4的枪声此起彼伏。
言斐在几百米外就听到了那些枪声。。
“他们怎么过来了?”
顾见川蹲在他右侧的掩体后面,正在换弹匣,闻言头都没抬。
“如果换作是我们,也会过来。”
言斐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
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把人叫回去。
他也不再纠结。
队长等人很快突破重围来到几人面前。
“接着。”
队长从肩上甩下一支机枪,朝克罗斯的方向扔了过去。
克罗斯稳稳接住,从喉咙深处挤出兴奋的嚎叫,象一匹饿了三天的狼终于看到了肉。
“谢了兄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刚好没子弹了!”
队长没有回话,他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对方叛军。
他带来的人散开,填补了队伍左侧和右后方的火力缺口,叛军的冲锋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费恩蹲在罗德里格斯身边,血浆袋已经空了。
但罗德里格斯的状态还是很差。
不能眈误,必须尽快送医院。
费恩招呼了两个人过来帮忙抬人。
他跑在左侧,一只手托着罗德里格斯的后腰,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锁骨上的纱布。
血从他的指缝间挤出来。
一路跑,一路滴,象一条细细的红线,在黄褐色的土地上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这样下去......他会不会流血流干......”
哈里森颤斗着手开口。
费恩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
换作其他伤口,再深再重他都有办法
可唯独动脉破了,不一样。
就象一根正在被高压水泵往外抽水的管子,你按不住、塞不牢、也堵不死。
两袋血浆远远不够,必须去医院。
周围的队友自发地围了过来,把他们护在中间。
边境线还剩下最后不到一公里。
通过硝烟和尘土,两方都能看到彼此的身影。
叛军看到了。眼瞅着猎物正在从他们的指缝间一点一点地滑走。
他们急了。
指挥官死了,副指挥官也死了,要是还没有把人拦住,他们回去也是死。
“冲,不想死就必须把人给我留下,武器弹药全部给我堆上。”
一个小头目声嘶力竭道。
他刚说完,胸口就中弹了。
但剩下的人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激发出了骨子里最后的血性。
头儿说的没错,必须把人留下,不然死得就是他们了。
反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更疯、更不要命。
叛军不再找掩体了。
他们从灌木丛里站了起来,端枪就扫,边冲边打,象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什么都不顾了。
失控的敌人在战场上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一大批人集体失控。
就跟被极端思想控制的恐怖分子一样,此时他们心里已经没有了害怕,只知道被集体思想裹挟着往前走。
言斐这边顿时陷入了劣势。
不时有人中弹倒地,闷哼声、惨叫声,各种声音混在枪声里,象一首正在失控的交响乐。
言斐刚扶起身边一个被弹片擦伤了手臂的队友,把他推到一块石头后面,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左侧不到五米外,一声闷响。
他转头。
那个队友已经倒在了地上。
言斐冲了过去,把那人翻过来,就看到他喉咙的位置有个狰狞的枪口。
血,从那个洞里咕嘟咕嘟地往外涌,象一口快要干涸的泉眼在做最后的挣扎。
队友的嘴在动,想说什么,但气流从喉咙的那个洞里漏了出去,发不出声音,只有“嘶——嘶——”的、像漏气一样的声音。
他的眼睛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