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惊云的排山倒海,在无求易诀的驱动下,一掌之中同时打出了九种截然不同的变化!
九股掌劲各走各路,却又在同一刻汇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洪流!
步天的排山倒海,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九重无量神功层层叠加,一掌推出,势若山崩海啸!
两道掌力在小院正中轰然相撞——
轰!!!
铁心岛。
怀灭的墓,立在半山腰上。
那是岛上风水最好的一处地方,背靠青山,面朝大海,终年有清风拂过,野花常开不败。
墓碑极大,以整块青岩凿成,碑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文本。
怀空亲手刻的。
他用了整整三天三夜,将大哥的一生一字一句地凿进了石头里。
大哥这辈子活得轰轰烈烈,死了也该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谁。
极北一战之后,怀空没有再隐居。
铁门这块招牌,总得有人扛。
他成了铁门新一代的掌门。
他重新修缮了岛上残破的建筑,又陆陆续续收留了一批流离失所的流民,让他们在岛上安家落户,成为新的岛民。
白伶则负责打理日常事务。
粮食、修屋、分配活计,这些锁碎的事情怀空懒得管,全都丢给了她。
白伶倒也不嫌烦,将铁心岛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渐渐地,铁心岛恢复了生机。
炊烟升起,鸡犬相闻,孩童在海边追逐嬉闹。
铁门,终于不再是一座死岛了。
这一日,铸剑池。
池中炉火熊熊,铁水翻滚,热浪灼人。
怀空赤着上身,一身腱子肉在火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他正用炼铁手反复锻打着一块通红的精铁,每一拳下去都精准无比,火星四溅。
铛,铛,铛。
节奏沉稳,不急不躁。
一个陌生的老者不知何时走进了铸剑池。
老者衣着朴素,灰布长衫,面容清瘦,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乡间老头。
怀空馀光瞥了一眼,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要兵器?架子上随便挑。”
他头也没抬,以为又是哪个跑来求一把好刀好剑的江湖客。
老者没有去看兵器架。
他走到怀空身侧,双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趣地盯着怀空锻打精铁的手法。
看了片刻,老者啧啧称奇。
“好手艺。”
怀空依然没抬头。
老者继续看,越看越仔细,眼中的惊叹之色越来越浓。
“你的炼铁手……炉火纯青。”
老者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赞叹。
“这铸造技艺,已经远超铁神了。”
铛——
怀空的锤子停在了半空。
他终于抬起头,带着疑惑看向这个陌生的老者。
“老前辈认识我师父?”
老者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通过眼前的铸剑池,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光景。
沉默了几息,他缓缓开口。
“何止认识。”
“老夫跟铁神,是同门。”
怀空手中的铁锤差点脱手。
“同门?!”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师父的同门……不是只有铁狂屠吗?老前辈到底是谁?”
昔日无二简单说了铁智打造天罪的事情,不过由于最近颇受打击,他早已将铁智的事情忘记。
“我是谁?”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干枯的嗓音仿佛穿透了几十年的岁月。
“我是谁……”
他的目光越过熊熊的炉火,望向铸剑池外那片碧蓝的海天。
“这要从当初老朽与你们的恩师铁神,还有那狼子野心的铁狂屠,同在师尊‘铁道’门下学艺的日子说起了……”
老者开始缓缓揭开了那段尘封已久的铁门往事。
炉火噼啪作响,他缓缓坐在铸剑池边的石墩上,浑浊的目光穿过滚滚热浪,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光景。
“当年,中原铁门在江湖上何等风光。“
他干枯的嗓音里透着一股穿越岁月的悲凉。
“我与你们的恩师铁神,还有铁狂屠,同在师尊‘铁道’门下学艺。”
“师尊看重铁神为人敦厚,便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他。”
他顿了顿,语气骤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