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图边角轻轻按了一下。
他没听过这个地方,可龙儿既把图贴身带着,想来也不是寻常地界。
“跟你身世有关?”
龙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金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反倒是龙儿被他这份干脆弄得一怔。
“你不问?”
“你想说,自然会说。”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不问?”
金捏着酒碗,眼皮都没抬,
“我问了,你就一定答?”
龙儿被他噎了一下,过了会儿,竟自己笑了。
“不一定。”
“那不就得了。”
两人对坐片刻,槐树影子随着晚风轻轻晃,桌上的酒气、肉香、尘土味混在一处,忽然便有了点真正闯进江湖的意思。
龙儿看着金一直放在手边的黑布包裹,终究还是忍不住。
“你呢?你原本要去哪儿?”
金望着路头渐沉的暮色,声音很淡。
“哪儿都行。”
“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
“有过。”
“现在呢?”
“路断了。”
龙儿听出话里有东西,正想再问,金却自己把话收死了,转而看向他。
“你既去摩陀兰若,我陪你走一段。”
“只走一段?”
“先走着看。”
龙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意里有种少年人很直的痛快。
“也行。反正路上有你,我还能多看几回无相神风腿。”
金淡淡道:“你倒不客气。”
龙儿把酒碗往前一递。
“客气什么。你救了我,我请你喝酒。”
金看了眼桌上酒壶。
“酒是我点的。”
龙儿面不改色。
“那先欠着,等以后我请。”
金终于失笑,拿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记着。”
“记着。”
这一碰,碗声不响,却很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