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铁门之后
    秦一蹲在小铁门前,没有立刻去推它。门缝里的白光很稳定,和小孩画过的线是同一种光,这说明那扇铁门不是近期才被封的——小孩来过之后,这里没有被人动过。秦涵站在他身后,等着。秦一伸手,用指背碰了一下铁门表面——冰冷的,铁锈的粗糙触感,但门缝处的白光像一层薄膜,吸附在门框边缘,没有因为触碰而闪烁。

    “开吗?”秦涵问。

    秦一没有回答,但他已经握住铁门边缘的锈蚀把手,轻轻向外拉了一下。铁门没有锁,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向外打开。门后是一段很短的通道,和之前那段不同——墙面不是砖砌的,是更粗粝的岩石,像是天然形成后被简单修整过。白光来自通道尽头的墙角,一道白线,沿着岩壁底部画了一圈,像一个标记。

    秦一弯腰走进通道,通道很短,不到两米,尽头是一个转角。转过弯后,空间骤然开阔。秦一停下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他看见的是一间天然形成的洞穴,顶部很高,手电筒照不到顶端,只有一片被黑暗吞噬的拱形轮廓。地面是岩石的,但有人工修整过的痕迹——有些地方铺了水泥,有些地方砌了台阶,像是很多年前有人在这里进行过工程。

    洞穴很大,大到手电筒的光柱无法照到边界。秦一站在原地,让光柱慢慢扫过四周,看见洞穴的墙壁上有多个出口,有的像通道,有的像门洞,有的只是一道裂缝。秦涵跟在他身后,也停住了,手电筒的光柱和他交错着扫过那些出口。他在数,“一、二、三……哥,至少有六个方向。”

    秦一也看到了。这个洞穴像是一个地下枢纽的核心,连接着多个方向的通道。秦一走到最近的出口前,那是一个相对规整的门洞,边缘有人工修整的痕迹,门洞上方能看见一排旧瓷砖,像是以前有过标牌,但已经被凿掉了。秦一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门洞内部——一条走廊,和上层那些走廊相似,但更长,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尽头。

    他收回目光,没有急着进任何一条通道,而是先走回洞穴中央,扫视四周。在洞穴的地面上,他发现了更多的脚印——比上面那些更旧,但方向更乱,像是在这里反复行走的人留下的。其中最显眼的一串脚印通向洞穴深处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用旧砖垒成的台子,大约半人高,台面上放着一样东西。

    秦一走过去,看清了台面上的物件。一盏旧煤油灯,玻璃灯罩已经蒙了一层灰,但里面还有油,灯芯还留着烧过的痕迹。煤油灯旁边,放着一截粉笔,很短,和秦一用过的那些一模一样。

    秦一站在台子前,没有立刻碰那些东西。他用手电筒仔细照了一下台面的边缘,发现砖缝里卡着一张折叠的旧纸。他小心地抽出那张纸,展开,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脆了,但字迹还能辨认。纸上画着一张简略的地图,线条粗糙,但能看出脉络——几条线从中央向外延伸,每条线的末端都有不同的标注,用铅笔写着字:“东,旧库房”“北,排水管”“西,通风井”“南,已封”。

    秦一看着这张地图,意识到这像是一张简易的通道示意图,画的是他们所在的这个洞穴周围的地道走向。地图中央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两个字:“枢纽”。而在地图的边角,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加上的,字迹不太一样,比上面的字更细、更谨慎——“小孩说南边可以走,但门锁了。”

    秦涵凑过来看了几眼,认出那句补充说明的字迹,和笔记本上小孩的留言字迹一样:“哥,这是小孩写的。”

    秦一将地图小心折好,放进口袋。他没有去拿那盏煤油灯,也没有拿那截粉笔,只是将台面上的旧粉笔的位置记在了心里。然后他走到洞穴南侧,找到地图上标注“南,已封”的方向——和地图上画的一样,那里确实有一道门,石板门,和上层那扇类似,但更加厚重,门缝里没有白光,门上也没有明显的粉笔线。

    秦一站在那扇石门前,用真实锁链探了一下门缝,链丝穿过门缝,触及的是实的——门后是填满的,不是空间。这扇门被封死了。

    他又回到洞穴中央,走向地图上标注的东侧方向——东,旧库房。通道比上层的走廊更长,大约走了二十多米,尽头处确实有一间房间,墙面是水泥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朽烂的木箱碎片,墙角堆着几根锈蚀的钢管。房间不大,没有其他出口。但秦一注意到墙角有一个旧铁架,铁架上放着一只落满灰尘的搪瓷杯,和老人用的那种很像。他走过去,拿起搪瓷杯看了一眼,杯底刻着一个字:“工”。秦一将搪瓷杯放回原处,没有带走。

    他回到洞穴中央,又去看了北侧和西侧的通道。北侧通道通向一个更小的岩洞,地面有明显的管道痕迹,应该是地图上标注的“排水管”。西侧通道尽头是一道铁栅栏门,锁着,锁是旧的,锈得厉害,但门缝里能感觉到微风,说明通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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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一没有去碰那道铁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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